也好,让他长长记性。
晚上,贺昂霄故意比平时稍晚一些回到家。
客厅的电视关着,餐厅的灯还?亮着,苏姨正在收拾餐桌,看到贺昂霄回来,连忙擦擦手,说:“贺先生回来了,晚饭给您温在灶上了,您要吃现在给您端出来?”
贺昂霄换了鞋,走到餐厅,目光扫过餐桌。只有一副碗筷,是?他自己的。
迟萝禧常用的那个印着萝卜的碗和筷子?,干干净净地放在沥水架上,没动过的样子?。
“他呢?”贺昂霄问。
“小迟啊,”苏姨疑惑说,“晚上就喝了小半碗粥,说没胃口,菜几?乎没动,我看他整个人蔫蔫的,没什么?精神,问他是?不是?不舒服,他说没有,就是?困了。我让他多吃点,扒拉了两口就说饱了,回房间去?了,这都睡下好一会儿?了。”
贺昂霄听着,难道真被?他说中不舒服了。
不会吧,迟萝禧那大惊小怪的性格,不舒服了应该会立刻告诉他。
“我知道了,苏姨你先回去?吧,碗筷放着明天再收拾。”
苏姨应了一声,解下围裙,走了。
贺昂霄先走向了主卧。
推开门,属于迟萝禧的那半边床铺,空荡荡的,原本堆在床脚沙发上的萝卜抱枕不见?了,床头柜上那个歪歪扭扭的胡萝卜小夜灯也不见?了。
之前贺昂霄还?对?卧室里骤然出现的这些萝卜元素颇有微词,觉得破坏了他精心设计的极简风格,但看了这么?些天,竟然也看习惯了。
现在这些东西骤然消失,房间恢复了它最初的样子?,整洁,一丝不苟。
贺昂霄在门口站了几?秒,才走进去?,反手关上门。他洗漱完,换上睡衣,躺到床上。
床垫一如既往的柔软舒适,被?子?轻薄暖和。
但总觉得哪里不对?劲。
往常这个时间,如果他不是?很累,或者没有紧急工作要处理?,一般会和迟萝禧进行一些睡前活动,有时激烈,有时温存,但总会以相拥而?眠结束。
迟萝禧的体温偏低,身?体柔软,窝在他怀里时,会不自觉地寻找最舒服的姿势,有时会把冰凉的手脚塞进他衣服里取暖,又会因为热而?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。
今天,怀里是?空的。
贺昂霄尝试着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入睡。但身?体像是?有了自己的记忆,总是?不自觉地朝旁边靠,手臂也无意识地伸出去?,想揽住什么?。
他在床上翻来覆去?,调整了好几?个姿势。
睡不着。
贺昂霄烦躁地坐起身?,抓了抓头发。
他想找的褪黑素,贺昂霄记得之前好像放在床头柜抽屉里了。
贺昂霄拉开抽屉,只有几?盒没拆封的保险套,还?有他的备用腕表。
贺昂霄有些气闷,掀开被?子?下床,想去?客厅接杯水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