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面前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拿铁,抿了一口:“我就在这儿?听着,不影响。”
言下之意,他不走,要全?程在场。
说是?交流,其实主要是?郝凡在说,迟萝禧在听,时不时附和几?句。
郝凡不愧是?经验丰富的律师,说起这些来,既有专业的法律术语支撑,又用极其生动,带着点煽动性的语言。
他痛斥那份合同是?披着合法外衣的现代奴隶契约,是?对?人类基本良知和公平原则的肆意践踏,将涉世未深的年轻人推向深渊的推手。
字字铿锵,句句有力。
迟萝禧觉得郝律师的每一句话,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。
“郝律师,你叫我小迟就好。”
郝凡从善如流,立刻改口,语气也更亲切了些:“好,小迟。”
他推了推眼镜:“你放心,我这个人,别的优点没有,就是?眼里揉不得沙子?,最看不得这世间一切不公平,不公道的事。尤其是?像春晖这种,利用信息不对?等,利用他人的困境和单纯,来榨取利益,践踏尊严的地方。这场官司我既然接了,就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,不仅仅是?为了钱,更是?为了争一口气,让那些躲在暗处,以为可以一手遮天的人看看,什么?叫天理?昭昭,什么?叫邪不压正!”
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,充满了正义感?和力量感?。
迟萝禧听得心潮澎湃,热血上涌,他看着郝凡,简直觉得对?方身?后都散发着圣洁的光环。
他忍不住再次由衷地赞叹,声音里满是?崇拜:“郝律师,你太厉害了!懂这么?多,说话也这么?有道理?,果然是?高?材生。”
贺昂霄坐在旁边,一直没怎么?插话,只是?听着。
起初他还?能保持平静,觉得郝凡这番表演真是?略显浮夸,但听着听着,尤其是?听到迟萝禧那一声声充满信赖和崇拜的郝律师,不爽。
郝凡骚什么?呢?
贺昂霄搭在迟萝禧身?后沙发靠背上的手,收紧了一下,手臂一揽,直接把还?在激动状态中的迟萝禧捞回了自己怀里,打断了迟萝禧和郝凡同仇敌忾的氛围。
“郝凡,该讲的讲完了吧,去?忙你的吧。”
郝凡被?自家老板看向自己不爽的眼神里,明白过来点什么?。
他在心里“啧”了一声,一下子?过了,立刻收敛了脸上那副正义化身?的表情?:“好的贺总,我该说的都跟小迟先生交代清楚了,具体细节和后续进展,我会随时跟进的,那我就不打扰您和小迟先生了。”
他动作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文件夹和笔记本:“小迟先生,那我们随时微信联系。有什么?不明白的,或者想起什么新的细节,随时找我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贺昂霄那明显写着快滚的脸,转身?,步履稳健地离开了咖啡馆。
贺昂霄看着郝凡消失在门口,这才收回目光,低头看向怀里还?有些茫然的迟萝禧。
迟萝禧正仰着脸看他。
“喜欢高?材生?嗯?”
迟萝禧被他问得一愣:“嗯,喜欢啊,我们村里人都喜欢高?材生。”
贺昂霄拿出自己的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划动了几?下,在找什么?东西,迟萝禧凑过去?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