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昂霄冷笑一声:“……难看死了。”
迟萝禧不明白?贺昂霄怎么就低气压了,自从和贺昂霄住一起,就经常这样,可怜他一颗萝卜怎么猜得?透人类的心。
迟萝禧只好默默离贺昂霄远一点。
当晚贺昂霄气得?饭都没吃得?下,迟萝禧只好去亲亲贺昂霄。
据他观察,贺昂霄其实很喜欢亲,一般被亲两下,表情?就有缓和,三下就正常了,四下,五下……那就得?换地方去了。
过了几天。
贺昂霄把迟萝禧之前在春晖签下的那份文件拿了回来,十几页纸,只有迟萝禧三个字的签名,一笔一划,写得?是最?认真的,他从手边文件夹里,抽出了另一份文件,那份修改过的包养合同,就在那份春晖文件旁边。
迟萝禧坐他对面。
那份包养协议,只有一页纸,迟萝禧把那张纸翻过来,又?覆过去。
贺昂霄:“看得?懂吗?就这一页纸。”
迟萝禧抿了抿唇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?看起来严肃认真:“嗯,我研究一下。”
贺昂霄没催他,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,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两张卡,一张是银色的储蓄卡,另一张是黑色的信用卡,边缘镶嵌着极细的铂金线条。
贺昂霄用手指点了点那张银色的卡:“这张卡里,每个月会打进去二十万。”
然后他又?指尖移到?那张黑卡上:“这张是我的副卡,放你那儿,当零花钱,想买什么就刷,签我名字就行,记住了?”
迟萝禧的目光在那两张卡片上停留了一下,又?落回了协议上。
贺昂霄挑了挑眉,身?体向后。
“当初跟春晖签那份玩意儿的时候,那可是厚厚一沓,条条款款,密密麻麻,你倒是签得?痛快,眼?都不眨一下。怎么轮到?我这轻飘飘的一张纸,你反倒要研究到?地老天荒了?”
迟萝禧被他问得?脸一红,窘迫又?赧然:“……我那个时候,不懂嘛。”
那时候他刚从山里出来,懵懵懂懂的,被杨经理连哄带骗,塞到?手里的那份合同,对他来说根本?不知道是什么。
那些弯弯绕绕的条款,他根本?看不懂,也没人给他解释,当时迟萝禧只知道,签了,就能有个地方住,有口饭吃。
贺昂霄:“那现在就懂了?”
迟萝禧:“老公,别小看我,我这两天,在你书架上,找了几本?书看的。”
他书架上有什么书?贺昂霄自己都快忘了。
大概是一些精装版的,烫金封面的商业案例,名人传记,管理学经典,还?有几套撑门面厚重?得?能当凶器的百科全?书和艺术画册。
都是当初装修时,设计师为了营造品味和格调一并采购填充进去的,崭新得?连塑封都没拆几本?,谁会在自己家书房,正儿八经地看书啊?
那地方对贺昂霄来说,更多时候是第二个办公室,想到?这里,贺昂霄脑子里忽然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:下次,或许可以试试把迟萝禧抱到?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上去,那感觉应该不坏。
贺昂霄慢悠悠地问:“哦?看了书,那看得?懂吗?”
迟萝禧被他问得?噎了一下。
那些书字他都认识,但连在一起,就像看天书,密密麻麻,高深莫测,看得?他头晕眼?花,没翻几页就昏昏欲睡。
迟萝禧打肿脸充胖子:“……还?可以吧。”
贺昂霄没忍住了,笑了:“看得?还?可以,那就签吧。”
“签了这份合同,就表明你以后,得?对我百依百顺。我让你往东,你不能往西,还?有不许随便跟外面的野男人说话,调笑,更不许对着别人唱歌,记住了没?特别是姓韩的。”
迟萝禧:“……哦。”
贺昂霄似乎对他的乖顺还?算满意,目光扫过旁边那份来自春晖的文件,像是看到?什么碍眼?的垃圾,刻薄点评道:“至于那份东西,漏洞百出,霸王条款一堆,完全?就是份不对等,骗傻子签的卖身?契,我都不知道这种玩意儿,怎么会有存在的必要。”
傻子听着贺昂霄的话,想起自己最?近囫囵吞枣看的那些书里,有法律维权之类的字眼?。
“老公,那我是不是可以去告他们?”
贺昂霄愣了一下,告春晖?事情?当然没这么简单,春晖背后有几个老板,为了迟萝禧直接对上去,动?静太大,也师出无名。
更重?要的是,一旦他贺昂霄出手,为了迟萝禧去搞春晖,那不就等于昭告天下,迟萝禧是他贺昂霄的人了?
贺昂霄避重?就轻:“……有点麻烦。”
迟萝禧失望又?委屈:“我还?以为能够制裁坏人呢,老公,你都不知道我没遇到?你的时候,有多害怕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