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口拙劣。
她站在洗手台前洗了很久的手,又对着镜子发了会儿呆。其实她心里也清楚,这样半路跑掉不太好,可若真让她再回去,坐回那张桌子边,等着他们你来我往地客气、再结账、再推让,她反倒觉得自己会更不自在。
她真的太不会处理这种局面。
于是她从洗手间出来以后,没有再回包厢。
站在走廊尽头,沉确对着手机屏幕发了很久的呆。饭馆的灯很暖,走廊里有淡淡的木香,远处传来服务员低低说话的声音。
最后她给吴玥发了信息。
【玥玥,我先回去了,明天早上还有课,要早点睡。真的真的不好意思,我不是故意半路跑掉的,对不起对不起。】
为表歉意,她还发了个哭哭的小字符,发完,她想了想,又补:
【钱我留在椅子最里面了,有个信封。这里太贵了,我真的不好意思让你们请。你不要生气,我下次请你吃早茶。】
消息发出去以后,沉确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把手机收起来,背好包,从饭馆侧门走了出去。
外面风正好。
她沿着街边慢慢走,心里却还悬着一点。她觉得自己这样很没出息,也很失礼。可失礼和继续坐在那里相比,好像还是失礼更容易忍一点。
饭馆里,吴玥的手机亮了一下,她低头看完消息,说不清是什么神色。
蒋骞远坐在一旁,问:“怎么了?”
吴玥没有立刻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她才说:“她先走了。”
蒋骞远挑了下眉:“是吗?”
“嗯,”吴玥把手机扣下,“说明天有课。”
蒋骞远笑了一声,没再说什么。
吴玥的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按了一下。
她也没说话。
蒋骞远靠回椅背,目光扫过沉确空出来的位置。那张椅子很干净,靠背上没有书包,桌上也没有她的杯子了,她走得很是彻底。
服务员进来添水时,吴玥忽然站起来,走到沉确的位置旁边,伸手往椅子里侧摸了摸。
果然摸到一个信封。
蒋骞远看见,笑意更深了一点。
“家里教得挺好。”
吴玥抬眼看他。
她坐回位置,把信封放进包里,低声说:“她就是这样。”
“哪样?”
吴玥没回。
蒋骞远端起杯子,慢慢喝了一口水。
他没有再问。
只是过了一会儿,像随口似的,说:“下次再约吧。”
吴玥垂着眼,没有答应,也没有拒绝。
窗外,天色一点点暗下去。
而沉确已经走远了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