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应方看着手里那袋枇杷,半晌,终于还是笑了一声。
“你自己被酸成这样,还记得带回来给我?”
“那当然,”沉确往沙发里一靠,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,嘴上却还很有理,“就是酸才要给你尝啊。”
梁应方看着她。
她整个人都已经快化在沙发里了,腿酸,肩膀也沉,嘴里却还要跟他说这些有的没的,甚至在自己累成这样的时候,也没忘记从山上顺手捎一袋酸枇杷回来给他。
好像她走到哪里,心里都顺手给他留着一个位置。
于是梁应方拿起一颗,一点一点地把果皮剥干净,送进嘴里。
嗯……确实酸。
他皱了皱眉头。
沉确原本还瘫着,一看见他这个表情,立刻精神了一点:“酸吧?”
梁应方看她一眼。
沉确更得意了,说:“夫妻本是同林鸟,有酸当然要一起吃,这叫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。”
梁应方被她这套歪理逗得笑了出来,随后还是把剩下那半颗吃完了。
他最近忙,不着家,沉确就喜欢折腾他。
上回夜里,梁应方进门时,屋里的灯只亮着一盏。
饭早就撤了,汤倒是还温着。沉确站在玄关处,披着一件薄外套,双臂抱在胸前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沉确看着他,慢悠悠地开口:“你信不信我让你三婚。”
梁应方动作一顿,抬眼看她。
“这么严重?”
“哪里哪里,”沉确笑了一下,就是那笑没什么温度,“梁书记你言重了。”
他看了她片刻,把外套搭到一旁,低声道:“今天是我不好。”
沉确:“你哪天不好?”
“今天尤其不好。”他说。
她差点被他气笑,又硬忍住,只好继续抱着胳膊,板着脸:“我看你就是适合跟工作过日子。”
梁应方看着她,走近一步,低声说:“工作不会在门口等我。”
沉确一怔。
那句气话就这样停在喉咙里。
梁应方伸手,轻轻握住她抱在胸前的手臂,把她一点点拉近。她象征性地挣了一下,没挣开。
“别让我三婚。”他说。
沉确抬眼看他:“怎么,怕丢人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怕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