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一出来,梁裕如更来劲了,埋在他肩上哭得更凶,像终于有人问到了重点。
沉确靠在沙发上,边笑边学给他看:“他在台子上,腿这样蹬——蹬得可用力了——结果蹬到后面,发现躲不过去了,居然自己放弃了!”她哈哈大笑起来。
梁应方:“……”
他抱着儿子,听着沉确在那边毫无同情心地现场复盘,终于还是没忍住,唇边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可他这一点点笑意,梁裕如都像感觉到了似的。
小家伙猛地抬起头,眼泪汪汪地看了爸爸一眼,那眼神分明在说:你也笑我?
梁应方立刻把嘴角压平了,低声道:“没有。”
沉确看着他这样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伸手还想去摸摸他的小脑袋:“好了好了,妈妈知道你很可怜——”
她话还没说完,梁裕如立刻更紧地往梁应方怀里缩,连碰都不让她碰。
看得保姆都笑出了声:“这下好了,今天是彻底得罪他了。”
沉确控诉:“我哪有!我不也是一直抱着他哄嘛!”
“你是抱着他笑。”保姆无情指出。
沉确站在原地,简直百口莫辩。偏偏她一对上梁裕如那副埋在爸爸怀里、只露半张眼泪脸的小模样,又想笑,最后只好自己认栽,举手投降:“行吧,今天是我不对。”
她往前凑了一点,试图补救:“妈妈给你蒸蛋羹好不好?”
梁裕如不理。
“给你讲故事?”
还是不理。
“那……”沉确想了想,终于使出杀手锏,“晚上你可以睡妈妈旁边。”
这回,小家伙终于慢吞吞地、很有原则地,从梁应方肩头抬起了一点点脸。
眼睛还是湿的,鼻头还是红的,可明显已经开始动摇了。
沉确一看,立刻知道有戏,赶紧再接再厉:“真的,妈妈不笑你了。”
梁应方垂眼看着怀里这小东西,忽然觉得好笑得很。
小小年纪,已经会拿捏人了。
知道谁心软,知道往谁怀里钻,知道自己一委屈,妈妈立刻就开始补偿。
他轻轻拍了拍梁裕如的背,低声道:“差不多行了。”
最后,梁裕如到底还是给了沉确一点面子。
晚饭前,他终于肯让她抱一下了。只是抱归抱,小脸还是很严肃,像在用沉默维持自己的受害者尊严。
沉确把他搂在怀里,低头亲亲他的小脸,终于不笑了,声音软得很:
“好啦。”
“今天是妈妈错了。”
“以后打针的时候,妈妈尽量少笑一点,好不好?”
梁裕如半信半疑地看着她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