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喜欢的人与事上,总有一种近乎天真的高兴。那种高兴不是夸张的得意,而是一种很实在的满足,亮亮地挂在眉眼间,让人一看就知道——她觉得这事很值得。
这很好。
“是。”他轻轻笑了笑。
沉确一下高兴了。
她立刻转回去敲字,边敲边小声复述那句字幕,敲完之后,终于心满意足地按下保存,长长舒了口气。
“行了。”她宣布,“这句我赢了。”
万事完工,她伸了个很大的懒腰,活动活动筋骨,忽然停下,仰头看他:“你是不是回来很久了?”
“还好。”
“陈姐是不是又告状了?”
“她只是说你水果没吃。”
沉确“啊”了一声,扭头去看那盘梨,果然已经放得不太新鲜了。她有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,随后又很快振作起来,转头冲他笑:“那我现在吃,还来得及补救吧?”
唯一的一点不好,就是太爱耍赖皮。
梁应方瞧了一眼她,然后又用指尖点了点屏幕下方的时间。
沉确这才后知后觉:“都这个点了?”
“你以为呢。”
她赶紧从椅子上下来,坐得太久,腿还有点麻,刚站稳就“嘶”了一声,下意识伸手扶住桌沿。梁应方反应快,已经先一步扶住了她手臂。
“腿麻了?”
“有一点……”她皱着脸,样子有点滑稽,“我刚刚太投入了。”
梁应方低头看她,说:“翻译官辛苦了。”
沉确本来还在龇牙咧嘴地缓腿,听见这句,忽然笑了,眼睛都弯起来。
“今天还应该感谢我们的梁老师啊。”
她又开始贫嘴。
“仙人抚我顶,点化我。”
她说:“晚上奖励你多吃一碗饭。”
梁应方终于笑了。
“就这个奖励?”
这下她也笑了。
她除了会耍赖皮,还有会哄人的机灵。
于是她顺势靠过去一点,双手搭在他的肩上,仰着头,把眼睛闭上了。
他搂住她的腰。
屋外有饭香,厨房里锅盖轻轻碰响了一声。天色已经沉下去了,玻璃里映出他们俩贴得很近的影子。
她在家里做她的小小字幕组,和一句台词较劲,和论坛那头素未谋面的网友合作,忙得顾不上水果和时间;而他从外头回来,站在门口看她一会儿,最后俯身听那一句怎么翻,再把人从电脑前拎出来吃饭。
只是一个普通的傍晚,日子不算多么惊天动地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