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金主大人体验感如何呀?有美人弹奏,美酒相伴,还算满意吗?”
“我以为我真的要失去50年寿命了……好可怕,罗,我没有变老,皮肤没有皱……”
“我答应你,我会好好的活着,做我想做的事,去我想去的地方。”
“还有,我会想你的,罗。”
从初见面的一脸防备,到鬼岛之战后她扑进他怀里,那个拥抱温暖而真实,那个短暂的吻……她的嘴唇柔软,带着庆典苹果糖的甜香,和他自己加速的心跳。
分别时,他带着她的生命纸启航,她站在岸边挥手,笑容明亮。他以为,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。
“别死,别让我找不到你。”
他曾这样要求她。
她也曾承诺过会小心。
可是现在……
胸口窒闷得他几乎无法呼吸,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灼热的炭火,干涩疼痛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紧紧攥着那个玻璃瓶,瓶身硌得掌心生疼,却丝毫无法缓解内心的灼痛。
又一次失去了重要的人,又是这样的感觉。
那个总是能让他感到意外、让他无奈、让他纵容、让他最终交付了承诺和真心的金属匠,真的不在了。
悲伤和死寂几乎要将这个临时营地彻底吞噬时,远处的海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引擎嗡鸣声。
罗警觉地抬起头望向海面,一艘体积比极地潜水号更大的黄色潜水艇浮出水面,潜水艇的侧面居然画着红心海贼团的标志。
“那是……我们的标志?”佩金揉了揉眼睛,难以置信。
“潜水艇?”夏奇也愣住了。
潜水艇在近海停下,舱门打开,一个穿着花衬衫、红色遮阳帽、白色短裤,即使在微凉的海风中依旧一副盛夏打扮的白发老人跳了下来,踩着礁石朝他们走来。
沃尔夫。那位居住在飞燕岛、救下幼年罗并赠予他们第一艘潜水艇的发明家,也是罗和贝波他们心中如同家人般的长辈。
“哟!罗!贝波!夏奇!佩金!”沃尔夫挥着手,声音洪亮,驱散了些许笼罩营地的阴霾。
“沃尔夫先生!”贝波第一个反应过来,哭着扑了过去,一把抱住沃尔夫,把老人撞得一个趔趄,“哇啊啊啊!沃尔夫先生,我们……”
夏奇和佩金也眼眶发红地围了上去,又忍不住看向那艘崭新的潜水艇。
“沃尔夫……”罗不由一愣,“你怎么会来这里?这艘潜艇……”
沃尔夫好不容易从贝波的熊抱中挣脱出来,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花衬衫,扶正遮阳帽:“啊,这个啊,是一个叫莉莉的小姑娘让我做的。大概……嗯,一个多月前?她突然跑到我那里,说你们遇到了麻烦,然后拜托我,让我用最快的速度,再造一艘更好的给你们送来。”
沃尔夫说着,从短裤口袋里掏出罗的生命纸。
“她给了我你的生命纸。奥对,制作潜艇的材料就是她提供的,啧啧,真是无与伦比的金属!轻便、坚固、还能吸收冲击能量并返还!简直是梦幻般的造船材料!多亏了那些金属,这艘潜水艇的性能比原来那艘强了至少六成!防御力更是天壤之别!”
他越说越兴奋:“那孩子真是个天才!不光是材料厉害,发明也厉害!帮我改良了不少发明呢,比如防堵塞马桶装置,虽然验收成果时她坚决不肯动手,只是远程指挥……”
罗静静地听着,很久以前,在极地潜水号上,莉莉曾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,问过他的潜水艇是哪来的,工艺和用料都很优秀。他当时只是简单地告诉她,是飞燕岛一位叫沃尔夫的老人造的。他甚至在相对放松的时刻,或许是被她追问,或许是自己也想起了过去,曾对她提起过往事,关于13岁那年,身患铂铅病奄奄一息的自己,如何用手术果实给自己做了手术后在飞燕岛被沃尔夫所救,关于总爱发明垃圾的沃尔夫,关于欺负贝波的夏奇、佩金。
他以为那只是随口提起的旧事,没想到她记住了。不仅记住了沃尔夫的名字和地点,还为他们铺好了这样一条后路。
“……她真是个好孩子啊。”沃尔夫终于从技术狂热中稍稍平复,捋了捋白胡子,脸上露出赞赏和怀念,“做事干脆,技术优秀,关键是那份心意!哦对了!我还带了几个新做的小玩意儿,正想找她再探讨一下呢!有些地方我觉得还能优化……诶,她人呢?没跟你们在一起吗?”
罗张了张嘴,试了几次,才用尽全身力气,让干涩嘶哑的声音冲破喉咙的阻滞:“她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仿佛说出接下来的话需要耗尽他所有的生命。
“她死了。”
“死……死了?”沃尔夫笑容瞬间凝固,看看罗毫无血色的脸,又看看周围贝波他们悲痛的表情,最后目光落回罗脸上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