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老周叔这样能带河行的人,是需要一步步成长起来的。”
“大家看,如何?”
陈言摆明了不想担那责任,可也认同自己河行的身份,这样说大伙还能有什么意见。
只能说王松这小子好运,傍上了个大腿。
陈言说完,也停下了步子。
“王松,你带大伙回去吧,老周叔累了一天也该歇着了。”
王松自然没意见,都不用说老周叔,在场的谁今天没被吓个半死?
但察觉到陈言是让他带回去……
“那你呢?”
陈言苦笑一声,指向身后。
“现在不清理了,等明天淤泥沉下去了,老刺林还是老刺林……”
“你们先回去吧!”
陈言笑着转身,但也就众人回过头的那一瞬间……
剧烈的冷汗瞬间就浸湿了后背,没走几步更是一声闷咳咳出血来,更夹着一些内脏的碎块。
不是他不想回去歇着,而是他实在有些撑不住了。
练气师和武师的路子截然不同,武师更注重于身体的锻打,而练气师走的是由内而外滋养。
但一样的是,身体的增强是个潜移默化的过程。
他才练气几天啊,远远没有达到该有的强度,也没有学会祥子说的化劲。
以至于人他是杀了,但在水底护住众人只能用气硬顶。
中间他嚼碎了祥子给的一颗灵息单,但身体的损耗却是止不住的。
现在他唯一能想到的是……
这身子不能坏。
九日的期限,一旦养伤再去了几日,他真有可能会死在当天。
做车夫那些时日,他对这南市的地区也多了些笼统的概念。
也知道被各家武馆奉为座上宾的济世堂。
济世堂虽说只是一个医馆,但听车夫们说整个天津十八家武馆的汤药都是从他们那儿拿。
出了名的药到病除,但也出了名的贵。
他这些时日过得潇洒,可全靠老歪嘴留下的家底在挥霍。
本来想着这次踢馆过了就去卖艺,至少弄点糊口的钱。
但现在事发突然,也不知道够不够……
思来想去,还是决定先去一趟大直沽口,把那契骨拿来,再去医馆看看情况。
以他现在的水息通,在水下的徜徉比走着舒坦,没多久就取到了契骨。
又一直游到芳华区,上了岸……
虽说在海河里长大,可芳华河段还是陈言第一次来。
和南市区遍地是大烟馆、妓院、饭店的地方不同,这里更靠近租界那边,更多的是十里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