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的时候正是饭点,门前蹲趟的车夫也多。
可当瞧见陈言这车一来,本是蹲着的车夫们,陆陆续续站起身来。
“哟,还敢来!”
“这次人可以走,车得留下!”
也不怪他们眼馋,他们很多都是木轮的板车,车斗就一张磨得发亮的旧草席。
而陈言这一辆,黑色的崭新漆面,车斗座位铺着垫子,还有收放自如的雨篷。
这样一张车,一趟下来得顶他们两趟,坐的非富即贵,随便一点打赏就够他们乐呵的了。
也就先前打陈言的时候没拦住,却没想到……
还敢回来。
陈言看了一眼,把头不在。
找了个看起来像是地位高些的老车夫上前去。
那人还正想开口,陈言先将一块大洋拍在了他手里。
这下,都愿意听他说话了。
“老哥,回头想了一下,这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。”
“主要是没干过这活,也不知道规矩……”
“这是拉车得来的钱,你帮我转交给把头。”
“也算是我的投名状,我想加入咱这窝棚!”
这一块钱是他从吴天祥手里扣出来的,为的就是这个。
那人上下打量了陈言一眼,本攒好的骂人话一下子憋在了胸口。
他也想说完,可那亮闪闪的大洋……
他实在有些挪不开眼。
但旁边的年轻的小子却并不这么觉得,分明被老车夫的手拦住还钻过来。
“我们都不够分活的,你装什么疯呢!”
“老秦,把头不在,撂倒了他钱是我们的,车也是我们的!”
说完,抬起拳头就锤来。
陈言转头,随着吐纳抬手。
架住,一拳擂在小腹。
那小年轻瞬间身子弓成了大虾,抱着肚子躺在地上打起滚来。
刚刚那一拳,只是他随心的一拳。
可是他却发现……
他发力方式不一样了。
不是硬打出去,而是随着吐纳顺力走,如水穿石。
不在强撞,在顺势……
那拉车时候的活桩,是不是也能顺势?
他看吴天祥拉的时候这么轻松,总不能是气粗吧?
但车夫们可容不得他多想。
车夫之所以是一个窝棚的,最重要的就是劲往一处使。
谁对谁错不重要,重要得是兄弟挨打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