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黑七心里嗤笑,他可是入了门道的。
想要借着水流的劲头奋力扭身想要摆脱,可在这一刻……
平日里与他宛若空气一般亲昵的水流,此刻却浑然不听他的指挥。
那双手越勒越紧……
他到死都没明白为什么。
陈言确定刘黑七没了生息,抬头望向水面……
可惜,那武师也不是一般人,已是把傅先生带上了岸。
只得顺着河流一路往下,去和老周叔汇合。
“刘黑七呢?”
老周叔拉着两个老兄弟一路奔袭,浮出水面的时候也早已是上气不接下气。
陈言先一步将师父抬上岸来,又给老周叔搭了把手。
“不知道,淹死了吧。”
“小五,今晚也得淹死一下。”
老周叔愣了好一会儿,再看陈言的目光有些复杂。
“你本事比我大……”
“也比我更狠!”
东坝和西坝的恩怨不是三两句话说得清楚的。
十多年前黄河决口,逃到津门的难民不少投了河,足足上百具尸身要捞。
善堂接了难民潮的活,刘黑七想要伙同他一起开价两块大洋一个沉户,可他坚持只要五毛,那时候就已经开始结仇。
后来刘黑七做得大了,更是几次要让他去拜码头,事上也处处刁难。
可十多年,他都忍过来了,只一次次告诫弟兄们别去惹事……
现在看陈言,他不觉得自己是对的。
————
“听说没,刘黑七昨晚淹死在海河里头了,今早才捞上来!”
一大早,坝台上就热闹开了。
王松才刚去开门,听到这消息哈欠差点打岔气。
“刘黑七?!”
“淹死?!”
他那两颗眼珠子瞪得比谁都大,活像是见鬼了。
这消息他不想信,可瞧见所有人都在说……
“娘的,死得好!”
他痛快地喊了一嗓子,可抬头就瞧见老周叔推着板车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