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异连忙道:“弟子不敢,师父老当益壮,方才见了师父背影,弟子顿生渺小之感,定是师父修为有所精进!”
管鳌转过身,眼帘微垂。
“你看这鱼养的多肥啊,可它们惦记的,不还是老夫手里这把食儿?”
“武馆培养了那么多弟子,活下来又能留下来的,也就你们几个。”
白异闻言心头大感不妙,他今日所来就是想请师父斡旋一下陈阐和许开山的矛盾。
毕竟以他多日观察来看,陈阐若能留在武馆,日后绝对是一大助力。
假以时日,甚至会超过他们。
可如今看来,师父好像并没有青睐于陈阐的意思。
白异犹不死心,开口道:“师父,弟子此次前来是想……”
“你啊,就是太急了!”
管鳌摆手道:“老夫也没说不管,你是请人帮忙,还是来逼宫啊?”
白异闻言心下大骇,连忙跪倒在地。
对于自己的爱徒,自然要认真敲打。
管鳌道:“老夫这几个弟子里面,就属你性子最软,偏又急得很。”
“你看看你的聂师兄,经营那么大一家死斗场,那小子有多少分量,他比你更清楚。”
“为什么他不来找我,偏是你来?”
白异头磕在地,一脸诚恳。
“弟子愚钝!”
管鳌指了指眼前那一汪碧绿水潭,道:“这帮忙呐,和喂鱼没什么不同!”
“少做或者不做锦上添花的蠢事,要做雪中送炭的美事。”
“你现在帮他,能留得住人家么?”
管鳌说着,将白异从地上扶起来。
“你想想,你好好想想嘛!”
……
废井窟,天字雅间。
“小姐就在里面,你自己进去吧!”
阿兰瞪了眼陈阐,手掌在脖子间一抹。
“百步内有什么动静,我都能听清楚,别太放肆!”
陈阐皱眉道:“你烦不烦,到底你俩谁是小姐的?”
“操心那么多,又不是你要见我!”
不等阿兰发作,陈阐推门进了雅间。
屋内陈设雅致,映入眼帘的是山水屏风,雄奇秀丽。
左侧木架高置传影阵,不过已经熄灭,右侧茶台上散乱摆着茶具,显然是有人用过不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