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阐自早上来了这地方,一口气刻画了七道离火符,比起预期,甚至还多出来一道。
日渐西沉,茶坊客人渐渐稀拉。
陈阐付了茶水钱,收拾好制符材料在阎婆的白眼中离开。
“坐了一天连辛苦费都不愿意给,就没见过这么抠搜的符师!”
临近三甬巷,陈阐并未向往常那般直直的往里面走。
这地方是一条长巷子,位置狭隘逼仄,只要堵住两边,没人能跑得掉。
已经到了饭点儿,按照往常的习惯,有不少讨生活的人为了省灯油,会趁着天黑前最后一点光在自家门口扒饭。
可今日整个巷子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冷清,像是大家都在避讳着什么。
虽有有人从他身边经过,但大家都是进了屋子立刻将门窗紧紧闭上。
陈阐站在巷子远处,脚下不动声色地往后退。
若是有靖安司过来,不该是躲在家里面。
除非是这地方即将发生什么,大家都不想沾上。
陈阐不确定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,但早上的事情历历在目,不得不提防。
旋即他退出了巷口,远远离开。
漕上坊市灵符轩
掌柜薛辟站在店门口,笑着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。
就当他准备关门时,冷不丁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走来。
“哎,大符师,今儿怎么这个时辰才来?”
“昨天没来,是不是偷懒了一天,这可不像你的风格!”
陈阐迎上前,微微笑道。
“不瞒掌柜,我打算离开白宁城一段日子。”
薛辟闻言一惊,粗段的手指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须。
“哦,这样啊!”
他虽有些许意外,但生意做久了早已见惯了人来人往,一个符师走了总会有另一个符师来,只要他这店还开着,不愁收不到符箓。
陈阐将背上的布袋放下,从袖中捏出一道下品离火符放在柜台上。
“掌柜,这道符箓多少钱收?”
薛辟见状笑了。
“你这小子,这道离火符还是我前日低价送你的。”
“今日拿来卖给我,你这不是左手导右手么?”
陈阐将离火符推到薛辟面前:“掌柜,您仔细看看,这道符箓究竟值多少。”
薛辟终于反应过来,捏着符箓眼睛一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