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统没有检测到。但你爹信的最后一句话是两样东西,缺一不可,账册你拿到了,密信你也拿到了,剩下的唯也只有是刑部档案库的卷宗了。”
沈锦鲤在院子里站了很久。
她走到正屋门口,推开门,屋里的家具早就搬空了,墙上刷的白灰剥落了大半,露出里面的青砖。
她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地面。
“锦鲤娘,你说我爹被抄家的时候,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搬走了,但密信他藏住了,账册他让郑怀远藏了。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会出事?”
“从证据链看,你爹从介入调查开始,就在做准备,他可能知道自己会死,但不想白死。”
沈锦鲤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“走吧。”
她转身出了老宅,把门重新关好。
回去的路上,她走得很慢。
“锦鲤娘。”
“嗯。”
“县试之后,我想去京城。”
“我知道,不过你得先考上案首,然后府试,然后乡试,然后会试,然后殿试。一步一步来。”
“你这话说得跟我娘一个语气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娘跟我想的一样,你急也没用,路是要一步一步慢慢走的。”
沈锦鲤没接话。
走到村口大槐树下的时候,石凳上又放着一封信。她拆开,里面只有一句话:
“王德茂买了三个人的平安符,一人一个,那三个人,就是你之前信里提到的那三个人。”
沈锦鲤把信揉成团,塞进袖子里。
“锦鲤娘,他们买平安符是什么意思?”
“可能是让他们安心办事,也可能是给他们保平安,意思是出了事有人兜底。”
“那说明王德茂确实打算动手了。”
“看来是,你怕不怕?”
沈锦鲤想了想,笑了。
“不怕,越怕越要考。”
她踩着轻快的步子,往家的方向走。
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像一个正在长大的巨人。
窗外,晚霞漫天。
黑猫阿狸蹲在老宅的墙头上,看着她离开的方向,尾巴慢慢地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