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鲤娘沉默了片刻,然后用一种认真起来的语气说:“从人际网络图谱上看,秦老夫子与郑怀远有旧,他收留郑明远在县学后院住了两年,说明他不是坏人,你去找他,报郑明远的名字,应该没问题。”
“那我明天试试。”
“对了,你回家别忘了找你父亲留下来的密信,就在你家墙上那道裂纹里面,那可是大有来头。”锦鲤娘忽然压低声音。
沈锦鲤脚步一顿,密信?裂纹?裂纹她当然记得,她只当是老房子正常开裂。
“那道裂纹是人为的?”
“不然呢?你以为你爹是随便找间屋子藏证据的?”锦鲤娘的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。
“你爹那个人做事从来都不是随便做的,他选那间屋子,选那道墙,都是有原因的。”
沈锦鲤加快了脚步。
到家的时候,沈母已经睡下了,院子里静悄悄的,灶台上温着一碗粥,旁边放着一碟咸菜。应该是留给沈锦鲤喝的。
不过沈锦鲤来不及喝粥,直接进了自己房间。
点上灯,她仰头看房梁。
那道裂纹从东墙延伸到西墙,中间经过房梁的正下方,她搬了把椅子踩上去,凑近看。
裂纹不是自然开裂,边缘太整齐了,像是被人用刀刻出来的,刻痕不深,但被灰尘盖住了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“是这里吗?”她问。
“你往左挪两寸。”
沈锦鲤往左挪了挪。
“再往下一寸。”
她手指按在裂纹的分叉处,摸到了一个微微凸起的点。不是木头的纹理,是嵌入木头的东西。她用指甲抠了抠,抠出来一根细如发丝的铜丝。
铜丝连着地板。
“地板下面。”锦鲤娘说。
沈锦鲤跳下椅子,蹲在地上,顺着铜丝的方向找到了那块砖。,这块砖的缝隙比其他砖要宽,她用簪子撬了撬,砖果然松动了。
沈锦鲤迫不及待掀开砖。
下面是一个巴掌大的油布包。
油布包得很严实,外面缠了好几层线,她拆开线,打开油布。
里面是一封信,纸已经泛黄了,边角脆得像要碎掉。
她小心翼翼地展开。
信的开头写着:“锦鲤吾女,见字如面。”
沈锦鲤的手抖了一下。
她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下读。
“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为父大概已经不在了,不要哭,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,为父这辈子没给你留下什么,只留了一句话:你远比你想象的更强,因为你能够找到这封信,说明你已经在调查我的案子了,为父替你骄傲,但是此案凶险万分,为父倒是希望你没有找到这封信。”
“你娘那个人,嘴硬心软,你别跟她犟,她说你的时候,你听着就行,别顶嘴,她这辈子跟着我受苦也不容易。”
“还有你那个未婚夫赵明远,为父之前见过一面,此人心术不正,若是他日做出对不起你的事,你尽管退婚,为父在九泉之下也会支持你。”
沈锦鲤看到这里,鼻子一酸,原来爹早就看出来了。
她继续往下读。
“为父查的那桩案子,涉及的人太多,水太深,证据藏在两个地方:一处是郑怀远当年藏的东西,你去京城找他的后人;另一处在县学藏书楼二楼朝北的墙上,第三层书架有一本《县志云》,里面是空的,东西在书后面的夹墙里。”
“这两样东西,缺一不可,切记。”
“若有一天你能进京,去刑部档案库找卷宗编号甲寅·户·漕·023,但要当心,有人不想让这桩案子重见天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