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县学住了两年?”
“准确说是两年零三个月,我爹死后,秦老夫子收留了我,他在县学当教谕,让我在后院住着,帮抄抄书扫扫地。”郑明远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你一直在找账册?”
郑明远的手顿了一下,“你怎么知道账册的事?”
“我查到的,藏书楼夹墙,你找过没有?”沈锦鲤没有解释。
郑明远盯着她看了三秒钟,然后站起来,从床底下拖出一只木箱,打开。
里面全是纸,抄本的卷宗、信件的副本,还有一张手绘的县学平面图。
藏书楼那一块被圈了好几道红圈。
“我找过,从西墙到东墙,每一条夹缝都摸过,还是没有找到。”他说。
“你找的是哪几面墙?”
“藏书楼一楼。我爹当年在县学读过书,他的东西应该藏在一楼。”
沈锦鲤想了想。“二楼呢?”
郑明远愣了一下道:“二楼平时不开,秦老夫子说上面放的旧书,年久失修,不让上去。”
“钥匙在哪?”
“秦老夫子手里。”
沈锦鲤站起来。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现在?”郑明远看了看窗外,“天黑了。”
“越早找到越好。”
她走到门口,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趴在木箱上的黑猫。
“它叫什么?”
“没名字,我爹叫它阿狸。”
“阿狸。”沈锦鲤叫了一声。
猫摇了摇尾巴。
她推门出去了。
月亮已经升起来了,月光洒在院子的青砖地上,像铺了一层霜。
她穿过院子,从侧门出去,沿着巷子往回走。
“锦鲤娘。”
“在。”
“账册在藏书楼二楼。明天去找,一楼找不到,那就在二楼。”
她走在月光下,步子不快不慢。
县试还有五天。
案首,她拿定了。
账册,她也要找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