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看一页。”
“你娘喊你第三遍了。”
沈锦鲤合上书,站起来。沈母端着菜从厨房出来,看了她一眼。
“又看什么书?饭都不吃了?”
“别人送的书。县试用的。”
“谁送的?”
“一个朋友。”
沈母把菜放在桌上,没追问。“吃饭。”
沈锦鲤坐下来,夹了一筷子青菜,嚼了两口。
“娘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爹以前在户部的时候,同僚里有没有一个叫郑怀远的?”
沈母的筷子停了一下。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就是想问问。”
沈母沉默了片刻,把筷子放下。
“有。你爹跟他关系不错。后来你爹出事那年,他也出事了。死在牢里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说是畏罪自杀。”
沈锦鲤没再问。
吃完饭,她回到房间,点上灯,把那张京城地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刑部在东城,东四牌楼也在东城。
陆砚舟的地址是东四牌楼。刑部也在东四牌楼附近。
巧合?
“锦鲤娘。”
“嗯?”
“陆砚舟送我这本策论,是随手人情,还是别有目的?”
“LV3以下无法查询他人动机。”
“那你觉得呢?”
锦鲤娘沉默了片刻。“从逻辑推断,一个京城县试第一名,千里迢迢跑来一个小镇,送书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,不像是随手人情。”
沈锦鲤把那张纸条从袖子里抽出来,又看了一遍。
“京城东四牌楼,陆宅。”
她把纸条折好,塞进枕头底下,和那张写了三个名字的纸放在一起。
窗外,月亮很亮。
那只黑猫又蹲在墙头上,两只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这次它没跑,看了一会儿,慢慢跳下墙头,走进了夜色里。
沈锦鲤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还有十八天。
县试,她一定要拿下案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