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秀娥。
就是那个县丞的女儿,之前在她面前扬下巴的那位。
她走进门的时候,钱多多差点没认出她,她今天没穿粉色褙子,穿的是一件素净的蓝布衣裳,头上也没戴什么首饰,看起来低调了不少。
“你。。”钱多多指着她,“你不是那个。。”
“我来喝奶茶。”周秀娥说,语气比那天在考场上平稳了很多。
沈锦鲤看了她一眼,没多说,拿起茶壶。
“喝什么?”
“和你一样。”周秀娥看了看沈锦鲤旁边的奶茶,随后又在柜台前坐下。
沈锦鲤煮了一杯少糖的奶茶,放在她面前。周秀娥端起来喝了一口,没说话,又喝了一口。
“挺好喝的。”她说。
“谢谢。”
周秀娥沉默了片刻,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,放在柜台上。
“我妹妹让我转交的。”
沈锦鲤打开一看,是一幅梅花图。不是绣的,是画的。笔触细腻,花瓣层次分明,比她绣的那朵还好看。
“你妹妹画的?”
“嗯。她说你绣的梅花比她绣得好看,她有幅画,算是回礼。”
沈锦鲤看着那幅画,笑了。
“替我谢谢她。”
周秀娥点了点头,站起来要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沈锦鲤一眼。
“我爹不是坏人。他只是。。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听上面的话。”周秀娥说完,推门出去了。
沈锦鲤看着她的背影,把那幅梅花图折好,收进抽屉里。
“锦鲤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她今天来,是什么意思?”
“不好说。但至少有两点:第一,她妹妹确实欣赏你的绣工。第二,她今天穿得低调,说明不想被人认出来。”
“所以她来,是她自己的意思?”
“大概率是。”
沈锦鲤端起奶茶喝了一口。
“有意思。”
窗外,天色渐晚。远处的山影重叠在一起,像一幅水墨画。
她把《范文汇编》翻到第三篇,继续抄。
县试,还有二十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