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,他为了避嫌,只吸走了其血桶中的血气,连四颗灵石都没动,但清楚地记得里面有一块碎裂的木牌。
如今仔细一想,那木牌就跟谭五所一样,都是传讯令牌。
“莫非胡堂主杀他,是受人指使?”
陈长安不禁陷入了沉思。
此人绝不是老丹师……
难道是意图不明的许媚?
还是他杀吕阳、李哥和陈海时,被人察觉了?
又或者是这位刚来的阳天成……否则他又怎能一眼看穿自己的根基?
还有那潜藏在镇上的魔物……昨日许媚说有三只,其一是他自己,那还也有两只。
结合自身和谭五所述,魔物本身极有可能就是人。
再加上母亲走的那晚,他家附近都被屠戮……
或许……就如李哥所言,那时他便被魔物盯上了?
但不管是谁,陈长安现在都能百分百确定,有人在暗中观察着他,无论做什么都要小心。
无论是炼丹还是修炼,都要留个心眼。
因为他实在难以防备。
想到这,陈长安并未立刻开炉炼丹,而是在谨慎地试探了片刻后,才投入其中。
六个时辰过去,他一直在全力冲击上品培元丹。
但最终只炼成一炉,炼废一炉。
失败的缘由几乎与之前如出一辙,其实只需一定时间,这个难题便能不攻自破,但陈长安偏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。
“只剩八天……”
陈长安的内心不禁如被毒蛇所咬,焦虑到了极点。
他连上品培元丹都炼制得如此费劲,那比之更难的上品筑基丹,他又如何能把控的住?
除非杨老出手,否则现在他很难想到还有谁能辅助炼成。
但就算抛开杨老和老丹师之前的矛盾,如今杨老几乎修为尽失,又如何能辅助炼成?
如果只凭他的指点便能炼成,那血溪宗早就将其抓住,令他量产丹师了!
面对这条即将撞到南墙的路,陈长安不禁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。
他不禁想到逃离此镇,想到了写信的林书婉,甚至想到了那个莫名朝他示好的许媚。
但这一切,都不显示……
他还是太弱,还是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!
蓦然,母亲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突然浮现脑海。
他顿时想起了母亲曾在茫茫夜空下,教导过他的一句:
“莫向外求。”
丹火噼啪作响。
陈长安强行压下了内心翻涌的不安与焦虑,沉下心,又重新炼制起了辟谷丹。
但这次他并未用魂火,而是回归了最初炼丹时的模样。
他精准输送灵力,控制丹火,凝神练丹。
在这一次次的重复炼制中,他不断锤炼着技艺和自身,每炉的品质都力求超越前炉。
他的极限,也正在此刻不断突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