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铁不由得一惊,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:“嘿哟,这辆普拉多就是赵大宝的车,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嗨,这老登今天居然来村里了。”
“那咱们运气还挺好!”
陈东来下车,往里看了一眼,忽然看到一个窗户前的窗帘猛地被拉上,还有两个身影晃动了一下。
因为院子里种了苞米,视野不是很清晰,没看清是谁。
“咦?”
“铁子,好像有情况!”
宋铁也停下脚步,盯着那扇窗户,八卦之魂熊熊燃烧。
“这大热天的窗户不开,还拉窗帘?”
“来哥,大白天的搞这些,非奸即盗啊!”
宋铁压低嗓门,凑到陈东来耳边。
“这老登在办公室里干啥玩意呢,情况有些不对啊,肯定没干啥好事!”
“来哥,怎么弄?”
陈东来嘴角一勾:“肯定有情况,走,听听墙根去。”
宋铁担心:“这不会得罪赵大宝吧?别找咱们小脚!”
陈东来先一步进院:“怕鸡毛,走,我正愁抓不到他小辫子呢。”
两人猫着腰,溜着墙根,悄悄来到窗户底下。
这个距离,虽然窗户窗帘都被关上拉上,但里面的声音还是被听得清清楚楚。
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,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无奈。
“村长,我求求您了。”
“那低保的事儿,您再帮我往上递递吧。”
“我家大丫下半年就七岁了,上小学。这去镇上上学要车接车送,交伙食费。我婆婆瘫在炕上,药都断了半个月了,再不吃人就真不行了。这都是钱呀村长……”
宋铁在外面听得真切,用胳膊肘怼了怼陈东来。
用口型比划。
“是屯西头,后道的赵寡妇,赵翠花。”
陈东来点点头,竖起耳朵继续听。
屋里,赵大宝的声音响起,慢条斯理,打着十足的官腔。
“翠花啊,你别哭嘛。这政策是好政策,但名额有限啊。”
“上面查得严,我这也是按规矩办事。你这材料,我看过了,还差那么点意思。”
赵翠花声音急切。
“差啥意思?村长,我家里情况你最清楚。全屯子谁有我家困难?”
“我一个寡妇,带俩娃,养个瘫痪老人,我都想卖血了!”
“你之前说要交手续费,我把家里下蛋的老母鸡都卖了,凑了五百块钱给你送来了。”
“这咋还不行呢?”
赵大宝干咳两声。
“钱是钱,规矩是规矩。那五百块钱当时我就和你说了,那是跑腿费啊。我天天去镇上给你跑材料,开车不加油啊?我跑了多少趟了,现在油价这么贵,五百块哪能够啊!”
“翠花啊,你看你,一个人撑起这个家,多不容易。”
一阵椅子挪动的声音。
赵大宝的脚步声靠近了赵翠花。
“其实啊,这事儿也不是完全没有通融的余地。”
“只要你把态度端正了,我作为村长,肯定得照顾咱们村的困难群众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