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着走着就拐到了皇城的方向,翻过宫墙,踩着琉璃瓦一路走到了宣政殿的屋脊上。
然后她往下看。
谢珩坐在轮椅上,位列武官之首。
玄色蟒袍,银冠束发,脊背挺得笔直。
面色虽然还有些苍白,但整个人端坐在那里,
气势压得左右两列的三品大员连喘气都放轻了三分。
他在听一个户部侍郎汇报什么赋税的事。
表情冷淡,手指搭在轮椅扶手上,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空掉的指根。
苏浅浅蹲在飞檐上,单手撑着下巴,看着他。
经脉碎了一条。
右腿又没有知觉了。
她接上的那条,被国师一掌拍碎了。
胸口闷闷地堵了一团。
不是魂修纽带的反馈,就是单纯的堵。
她说不清楚那叫什么,反正不舒服。
【娘亲,你在偷看爹爹。】
没有。
【你蹲在房顶上看了一刻钟了。】
监视敌情。
【敌情是爹爹吗?】
苏浅浅面无表情地把识海感知调到了最低。
底下朝堂还在继续。
户部侍郎念完了折子,退回去。
兵部尚书上前奏事,说的是边关粮草调配。
苏浅浅听了两句,耳朵自动过滤掉了废话,只截取了几个关键词——
寒北关、军饷、延迟。
她记在脑子里。
然后继续看谢珩。
就在这时——
谢珩动了。
他的手指停止了摩挲,头微微偏了一个角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