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看太久生魂你容易迷失心智,记得他在你身边就行。“
长公主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“本宫等。”
她突然就跪下来:”神仙姑娘,谢谢你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等彦儿回来的那天。“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苏浅浅这次没有让她起来,这么喜欢跪大概是当质子的时候习惯了。
拿起那本小册子,
“妄虚给彦儿用安魂香那晚,你在外头,内侍说不能进——那个内侍,现在还在宫里吗?”
长公主的指节泛白。
“在。皇兄身边的红人,高升了。”
苏浅浅在册子上写了两个字。
查他。
长公主没看见那两个字,但她看见了苏浅浅把册子合上,然后把那杯没人动过的茶推过来。
“喝吧,凉了就倒掉,我那里还有。”
长公主低头看着那杯茶,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积,但她仰起头,把那点东西逼了回去。
她在人前哭过太多次了,哭没有用。
“苏大小姐。”
“嗯。”
长公主站起身,手把茶杯攥得很紧,没继续说话。
窗外传来巡夜的脚步声,一声一声往远处走。
苏浅浅站起来,把那本册子收进袖子里。她往外走了两步,在门槛前停住。
“长公主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个牧羊人。”苏浅浅没回头,“他现在人在哪儿?”
书房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长公主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来,比刚才更低。
“不知道。皇兄接我回来,他来送过我,后来……就没有后来了。”
苏浅浅出了门。
夜风把她的衣袖吹起一角,红色的。
她往回走的路上,把妄虚的名字在脑子里翻了又翻。
收魂、压魂、安魂香——
这不是人间术法的路子。
彦儿的魂魄被压了三年都没散,说明压着它的阵还在运转。
活阵,需要持续的灵力供给。
供给的源头在哪里?
苏浅浅在廊下站了一息,仰头看了一眼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