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在那条岔路口,她也是这么轻描淡写地救了他的命。
碎了一地的琉璃瓦变成粉末落在他肩上。
他当时还不服气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“多少钱?”
玄武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,足有五两。
苏浅浅扫了一眼。
“一两。”
“五两您拿着——”
“一两。”
苏浅浅的语气不容置喙。
“多了不收,嫌贵下次别买。”
玄武把五两的银子收回去,从另一个口袋摸出一小块碎银,约摸一两出头。
递过去的时候,手指有些僵硬。
“会不会……少了?”
“月俸发了再还也行,本尊不催账。”
“不用!”
玄武把碎银塞到她手里,声音大了一截。
“玄武的账,当日清!”
苏浅浅收了银子,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玄武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替我看好苏将军。”
她没回头。
声音被夜风带散了一些,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。
玄武站在梯子旁边,看着那道红衣的背影穿过月门,拐进了王府的回廊里。
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平安符,金纹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。
然后他弯腰,把梯子搬走。
动作很轻,怕惊动了谁似的。
正院书房的窗格里,透出一点暖黄的灯光。
苏浅浅推开门。
谢珩坐在案桌后面,手里摊着一份军报。
灯芯烧短了大半截,茶凉了,花没换。
他抬头看见她,手指在军报上顿了一下。
苏浅浅径直走过去,一屁股坐在他案桌的边角上,伸手勾过他的手腕,搭上脉门。
谢珩:“今日怎么有闲心来。”
苏浅浅放开他的手腕,自顾自勾勾手移了了一张贵妃椅放在谢珩身侧。
然后莲花坐再上面道:“替你做了两件事,来收点利息。”
“哪两件?”
“别说话,等本尊消化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