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浅浅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个白瓷瓶。
药香从指缝里渗出来,清冽的,像高山上的第一场雪。
她低头看了看瓶身。
瓶底刻着一行极小的字,是用指甲划上去的,笔画笨拙,但辨认得出——
“温经散寒,宜早服用。”
不是药方上的字。
是手写的。
他亲手刻的。
她把瓶子揣进袖口,动作平静得像收一块不值钱的碎石。
她是谁?
玄学界万年不出一位的老祖,九天神雷都扛过来的人。
区区几个亲笔题字。。。。。
【娘亲,你的道心……】
没碎。
苏浅浅在识海里淡淡回了两个字。
道心上那条裂缝确实比之前宽了半分,但远不至于动摇根基。
她活了一万一千年,什么样的情关没见过?
有些修士渡个情劫就灰飞烟灭,有些大能被红尘困了几百年再也出不来。
她不一样。
她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,从灵界最深处的九幽爬上来的,亲手掀翻过生死簿的人。
区区一瓶药,震得了她的心,但碎不了她的道。
【那娘亲你为什么还攥着袖子?】
冷。
【鬼市里没风。】
苏浅浅果断屏蔽了识海。
她转过身,朝鬼市深处走去。
谢珩的背影已经走出去七八步了,步子不快不慢,像是在故意等她。
苏浅浅没去追。
她有正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