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原本正打着哈欠,一副不务正业的懒散模样,嘴里还在嘀咕:
“谁啊?这大半夜的……不知道本官正在休假吗?”
然而,当他看清眼前站着的那抹红衣黑影时,
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手中的玉笏啪嗒——
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地府右丞揉了揉眼睛,又揉了揉眼睛,两腿一软,
连滚带爬地扑倒在苏浅浅脚边,那声音颤抖得几乎变了调:
“老……老祖宗?!您老人家怎么在这儿?!”
地府右丞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青石板,
浑身抖得像筛糠,哪里还有半点灵界高官的威仪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不是在做梦吧?满灵界、满地府,连阎君大人都快把三界翻过来了,都找不到您的神魂,您怎么……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?”
苏浅浅低头看着脚边这个许久不见、依旧有些“怂”的旧识,嘴角扯出一抹冷淡的弧度。
“怎么,本尊换个壳子,你就不认识了?”
“不不不!老祖宗的气息,下官死都不敢忘!”
地府右丞拼命磕头,眼泪都快下来了,
“您不知道,您失踪这段时间,地府那帮老家伙都快疯了,还以为您证道失败……被天雷劈散了呢。”
苏浅浅摆摆手,指了指桌上那个还在嘶吼的铜盒。
“废话少说,你看看这是什么。”
地府右丞这才战战兢兢地抬起,
扫了一眼铜盒,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。
“这是……生魂炼阵?嘶——好狠的手法,这是在断大周的龙脉,也是在毁这些魂魄的来世啊!”
“能查出这魂魄的源头来自哪里吗?”
苏浅浅冷声问。
地府右丞赶忙凑近,指尖点出一道幽冥火。
片刻后,他脸色煞白地回禀道:
“老祖宗,这……这魂魄里有皇室的秘咒封印,下官权限不够,强行探查会被天道反噬。但可以肯定的是,这种炼魂手法,来自……来自那个地方。”
他指了指天。
苏浅浅眼神一凝。
那个地方?
邪修、皇室、还有……天道?
“老祖宗,您现在神魂不稳,千万别强行破阵。”
地府右丞担忧地看着她,
“这灭龙阵背后的因果太深,您若是插手,恐怕会引来大麻烦。”
“麻烦?”苏浅浅冷笑一声,抚摸着小腹。
“本尊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,不差这一件。”
她看向远方摄政王府的方向,眼底闪过一抹复杂。
“回去告诉阎君,本尊还没死。这人间的局,本尊入定了。”
地府右-丞张了张嘴,最后只能长叹一声,深深一拜:
“是。下官明白。”
随着漩涡消失,后院重新归于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