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可是娘亲……】
神胎的声音小了下去,带着委屈。
【那个阿姨,好像哭了很久很久。】
苏浅浅摸了摸肚子,没有回答。
梅花瓣落在她的肩头,又被风吹走。
谢珩的轮椅不知何时停在了她身侧。
“长姐走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平。
“看出来了。”
“她不信你。”
“正常。”
苏浅-浅睁开眼,看着谢珩。
“被骗过一次的人,不会轻易再把手伸出来。”
谢珩沉默了一瞬。
“那你能治她吗?”
苏浅浅没有正面回答。
她盯着长公主消失的方向,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。
“谢珩,你姐姐的孩子——”
她顿住了。
谢珩偏过头看她。
苏浅浅咽下了后半句话,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冷淡。
“没什么。铺子到手了,我先回去量尺寸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谢珩盯着她的背影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。
她刚才想说什么?
后院的池塘里,水面无风自动,泛起一圈又一圈诡异的涟漪。
水底深处,一个黑色的铜盒正在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铜盒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其中一个符文的纹路——与谢珩身上灭龙阵的阵基,一模一样。
*
下午铺子送来了,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去看。
因为敏安侯府里池塘的东西她更有兴趣。
白天人多不方便所以趁着夜色摸黑过来。
听雪园的后院,那一池白日里刚救过人的池塘,
此时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绿光,死寂得令人心悸。
苏浅浅换了一身玄色劲装,身形如魅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池塘边的假山上。
她指尖轻捻,
一枚从谢珩那里借来的灵玉髓扳指散发着微弱的微光,
将她周身的气息隐匿得干干净净。
【娘亲,那个铜盒子在叫,它说它好冷,好饿。】
神胎在识海里缩了缩脖子,声音带着一丝本能的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