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农户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上来吧,正好还能坐两个人,这就出发。”
许竹宜道谢后,弯腰踏上牛车,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。
许竹宜靠在车边,心里盘算着要办的事——
先找花婶寻菜农,再去窑厂订坛子,争取尽快办完,赶在天黑前回去。
半个时辰后,牛车抵达花满村。
花婶家就在村子中间,院子里种着不少青菜,远远就看见花婶正在院子里择菜。
“花婶,在家吗?”许竹宜笑着喊道。
花婶抬头看见她,连忙放下手里的菜,迎了出来,脸上满是笑意:“虎子媳妇?你怎么回来了?”
“刚收摊,特意过来麻烦你个事。”
许竹宜走进院子,在石凳上坐下,开门见山,“花婶,我如今在集市摆摊,生意越来越红火,后面我还想开个小饭馆,集市上买菜不仅贵,还不一定新鲜。我想着村里有不少人种菜园子,就想拜托你帮我物色两户老实本分、勤快靠谱的菜农,长期给我供货,价钱我一定给公道,而且每次送货当场结账,绝不拖欠。”
花婶一听,眼睛瞬间亮了,连忙点头:“哎呀,这可是好事啊!你本事真大啊!这么快就想着开饭馆了?!
咱们村里好几户人家,种的菜吃不完,只能挑去镇上零卖,来回跑一趟耗脚力不说,还卖不上价,有时候菜放久了不新鲜,只能扔掉。你要是长期拿货,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!”
“那就多谢花婶了。”
许竹宜笑着道谢,“我也没别的要求,就是菜要新鲜,分量足,按时送货就行,若是有什么特殊需求,我提前跟你说,你再转告菜农。”
“放心放心,包在我身上!”
花婶拍着胸脯保证,“我这就去跟隔壁的老王家和老李家说说,他们两家种的菜最多,人也老实,肯定愿意给你供货。
明日就让他们先送一批菜过去,你看看成色,满意了咱们就长期合作。”
许竹宜心里一暖,连忙道:“辛苦花婶了,往后还要麻烦你多费心。”
两人又闲聊了几句,花婶一个劲地夸许竹宜有出息,年纪轻轻就把生意做得这么大,又问了问果果和陆濯的情况。
许竹宜一一应着,又给花婶说了说自己要去窑厂订坛子的事,打听了老窑匠的住处。
辞别花婶后,许竹宜按照花婶指的路,往后村的窑厂走去。
花满村的窑厂就在村后的山脚下,走近了,就能闻到泥土和窑火混合的热气。
路边码着一排排刚出窑的粗陶坛子、瓦罐、水缸,大小不一,色泽古朴,看着就十分结实。
窑厂门口,一个须发花白、皮肤黝黑的老头正坐在小板凳上,手里拿着一把小刀,细细打磨着刚出窑的坛子边缘,正是春花嫂子说的老窑匠吴老头。
赵老头年纪虽大,但精神矍铄,手上的动作十分麻利,打磨过的坛子边缘光滑平整,没有一丝毛刺。
许竹宜上前,礼貌地躬身问好:“吴老伯,我叫许竹宜,是郭嫂子介绍的,特意过来订一批坛子。”
吴老头抬眼打量了她一眼,指了指身边的凳子:“要什么样的坛子?多大尺寸,要多少个?”
许竹宜坐下:“我要三种坛子,一种是十斤装的腌菜坛,用来装咸菜,要二十个。
一种是五斤装的密封腐乳坛,用来腌腐乳,要二十个。
还有一种是装甜浆、豆浆的坛子,要十个,一共五十个。我看您这坛子壁厚均匀,密封性也好,只要不漏水、不易碎,价钱您只管开,我要长期拿货,往后还会再加量。”
吴老头拿起一个腌菜坛,递给她:“你看看,我这坛子都是用后山的黄土烧制的,火候足,壁厚,装咸菜、腌腐乳都不漏水,密封也好,放个一年半载都没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