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今天这出戏,是给谁看?
但眼下,陆濯没有再追问。
许竹宜不知陆濯的心理活动,只是松了一口气,连忙点头:“多谢二郎关心,我知道了。咱们还是赶紧收拾摊位吧。”说着,她便转过身,弯腰开始捡拾地上散落的东西,不敢再和陆濯对视。
许竹宜一边收拾,一边偷偷观察着陆濯的动静,见他没有再提钱袋的事,心里稍稍安定了些。
可她也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,以陆濯的心思,肯定不会就此罢休。她必须尽快想办法打消陆濯对她的怀疑,否则,她在陆家的日子恐怕会越来越难。
出了个岔子,生意自然也做不成了,陆家这摊子其实也就是勉强糊弄一下温饱,就在陆家老宅后面的巷子里。
人烟稀少,要是许竹宜做生意,定是不会选在这里。
收拾完摊位,几人便一道朝老宅走去。说是老宅,其实就是几间低矮的土坯房。陆家这样差的环境,能供出陆濯一个秀才,也是当真了不起了。
陆果果牵着陆濯的手,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,小脸上满是见到兄长的喜悦。
花婶则走在许竹宜身边,还在念叨着刚才的事:“虎子媳妇,以后再遇到那种事可别这么冲动了,虽说你今天把人唬住了,可那些人都是些地痞无赖,保不齐以后还会来找麻烦。二郎回来了,你们可得好好商量商量对策。”
许竹宜点点头,笑着应道:“谢谢花婶提醒,我知道了,以后会注意的。”心里却在盘算着,得赶紧想个办法赚点钱,把陆家的债还上。
到了陆家院门口,花婶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。陆濯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许竹宜则放下手里的东西,转过身对陆濯说:“二郎,你和果果先在院子里歇会儿,我去厨房做饭,中午简单吃点,晚上再给你们做些好吃的。”
陆濯“嗯”了一声,牵着陆果果走到石桌旁坐下,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厨房的方向。
许竹宜走进厨房,里面空间不大,只有一个土灶和几个破旧的陶罐。她打开米缸,里面只剩下小半缸米,又在角落里找到了几个红薯和一把青菜,还有一小块腊肉,应该是陆家过年时剩下的,一直舍不得吃。
许竹宜盘算着,用红薯和大米煮一锅红薯粥,再炒一个青菜,虽然简单,但也能让两人吃顿热乎饭。腊肉她另有打算,先不做。
只见她先把红薯洗干净,切成小块,和大米一起放进锅里,加足水,然后点燃灶火。随着柴火的燃烧,锅里的水渐渐冒起了热气,红薯的香甜和大米的清香慢慢弥漫开来,飘出了厨房。
陆濯和陆果果都闻见了,陆果果下意识咽了咽口水,好香甜……
陆濯却丝毫不为所动。
“吃饭啦!”许竹宜没多会儿便端着热粥和热菜走了出来。
“果果,先去洗手!”
陆果果对这位长嫂还有点陌生,许竹宜的确还没过门多久,而且刚来陆虎就死了,陆果果多多少少对她也有点排斥。
许竹宜也不在意,毕竟是个豆丁大的娃子,慢慢处着就好了,而且果果也是怪可怜的,原身对她是不管不顾,她如今来了,总是应该对她多几分照应。
“二郎,你从县城回来一趟也不容易,饿了吧,先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