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出租屋,实际是个二房东在楼梯间旁边抠出来的一个隔板房。
没有厕所,没有厨房,全部的家具是一张床和一把二手市场淘来的椅子以及半张折叠桌。
因为一张放不下。
连窗户都只有一半。
为了梦想,鹿兰就在这么个蜗居里,硬生生熬了四年。
墙壁上,贴满了她4年来记下的672处随笔、128个灵感和整整六十多套策划案。
她站在自己的‘作品’前,拨出那个号码。
嘟嘟嘟——
“他们让我明天过去。”鹿兰道。
“清楚你该怎么做吧?”电话那头是王海山。
“清楚……搞砸这场演出,对吧?”鹿兰道。
“聪明,我就喜欢和聪明人合作,只要你搞砸了这场演出,晶虹和你剩下的账就一笔勾销。”王海山笑的阴森。
“明白了。”
鹿兰挂断电话。
她眨眨眼,一把将墙上的‘作品’全都扯了下来。
她决定了。
梦想。
梦想值几个钱?
干完了这单,和晶虹的账一平,她就回老家当电话销售去。
她早就没钱了,甚至连去金州的机票都是晶虹给买的。
临上飞机之前。
鹿兰最后回望了一眼这座她生活了4年的城市。
没有不舍,没有心酸,只有即将解脱的喜悦。
坐在飞机的座位上,她从背包中掏出4年来她绞尽脑汁,掏空一切,呕心沥血写出的策划案。
这是她最得意,也是最自豪的孩子。
但现在,她要亲手杀了这个孩子。
只将其中一个环节抹去,这样,就可以完美的骗过陈枫。
这样,她就可以自由了。
“对不起了,陈枫。”
“别怪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