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最受不了的就是地方上这种蛮横无理的吃拿卡要,这直接触碰了西方商业契约精神的底线,更触碰了史密斯的年终奖!
“我建议您去向外贸局抗议,或者找大使馆。”路洲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:
“不过走外交程序,最快也得半个月,半个月后,您的合同早逾期了。
而钱卫华,今天下午就会把那批属于您的棉纱,倒卖给黑市。”
“他敢动汉斯工业的财产!”史密斯彻底被激怒了。
他在总部立了军令状,这批货要是黄了,自己这辈子别想晋升。
“路先生,那个叫钱的官僚,现在在哪里?”
史密斯站起身,高大的日耳曼身躯散发着压迫感。
“他有个私人仓库,在西郊的旧纺织厂,他所有的黑市交易都在那里进行。”
“瓦格纳!”史密斯回头冲着大厅吼了一嗓子。
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,膀大腰圆穿黑色紧身背心的白人壮汉踏步走了过来。
这人的胳膊比赵铁柱的大腿还粗,浑身上下散着一股从军队里带出来的杀气。
“史密斯先生。”瓦格纳微微低头。
“带上你的人,跟路先生走一趟。”史密斯整理了一下领带,语气没得商量:
“去把属于德意志的财产拿回来!如果遇到阻拦,允许使用必要手段保护外资安全!”
赵铁柱在旁边看得人都傻了:“路老板,这洋鬼子真能行吗?”
路洲起身拍了拍衣服:“在这个年代,他们就是钱卫华最怕的活阎王!走,看戏去。”
省城西郊,旧纺织厂仓库。
钱卫华正坐在藤椅上,手里盘着两颗核桃,悠哉喝着茶。
旁边的一张桌子上,放着几摞用报纸包好的现金。
马胖子站在一旁,小心翼翼赔笑:
“钱总,阎彪还没回信!不过这都快中午了,估计路洲那小子早就被废了。”
钱卫华轻蔑的哼了一声:
“一个南城来的乡巴佬,也敢跟我斗?就算他背后真有什么港商,强龙压不过地头蛇,等拿到钱我就安排你出国避避风头。”
话音未落,仓库锈迹斑斑的几百斤大铁门竟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,扬起地上漫天灰尘。
“干什么!找死啊!”马胖子吓了一跳,扯着嗓子大骂。
灰尘散去,三个高大的外国壮汉面无表情走了进来。
领头的瓦格纳自动忽视了门边几个打手,径直朝仓库中央走来。
身后,路洲双手插兜,带着赵铁柱不紧不慢跨过门。
钱卫华看清人后心生不妙: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?阎彪呢?”
“不知道,这会儿估计正忙着玩猫和老鼠吧。”路洲笑着走上前:
“钱总,我又来了,不过这次我带了几个朋友。”
马胖子见势不妙,一挥手,仓库里十几个看场子的流氓立刻拎着铁棍围了上来。
“姓路的,你敢带人砸钱总的场子?你活腻了!”马胖子仗着人多,指着路洲的鼻子骂道。
路洲懒的搭理他,偏头对瓦格纳说:
“Thisfatpigsaidhewayou!(这头肥猪说他想揍你)”
瓦格纳挺起胸,日耳曼壮汉咧嘴一笑,笑容看在马胖子眼里简直比厉鬼还恐怖。
还没等流氓们动手,瓦格纳身后的两名安保人员如猛虎下山般冲进了人群。
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。
这些在街头好勇斗狠的混混,面对受过专业军事格斗训练的德国保镖,简直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幼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