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衣柜门被硬生生扯下来,衣服扔了一地。
床被掀翻,枕头和红绸被子被撕开,飞舞的鸭绒像场荒诞的雪。
“住手!你们这群畜生!”路长明红了眼,举起扳手就要拼命。
一个流氓反手一钢管砸在路长明的背上。
路长明闷哼一声扑倒在地,同伙踩住他的后背,让路长明动弹不得。
“找不着?”侯勇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夏晚秋面前,猛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阴恻恻笑了起来:
“钱不在屋里,那肯定就是被人带走了,不会是你们那个小白脸合伙人,卷着你们的卖命钱跑了吧?”
“你胡说!路老板不会骗我们!”夏晚秋拼命挣扎。
“不会骗你们?”侯勇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放肆大笑起来。
他低下头,对着地上的路长明嘲讽道:
“你们这两个土鳖,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!人家拿了四万块钱,早坐火车回南方吃香喝辣了!就留着你们两个蠢货在南城当替死鬼!
你们还真指望他去给你们搬救兵?他要是能回来,老子今天把这玻璃渣吞下去!”
侯勇的话像刀子,捅进了路长明和夏晚秋心里最脆弱的防线。
三天了,毫无音讯。
被亲生母亲出卖的绝望,被流氓踩在脚下的屈辱,加上对路洲卷款潜逃的巨大怀疑,彻底摧毁了路长明的心理防线。
难道,我们真的被骗了?从一开始,这就是个局?
“他跑了……他拿了我们的命跑了……”
路长明趴在地上,眼泪混着血流进嘴里,绝望呜咽。
“哈哈哈哈!真他妈可悲。”
侯勇松开夏晚秋,掏出一把弹簧刀,铮的一声弹出刀刃,蹲在路长明面前:
“钱拿不出来,阎老板的规矩不能破,今天先给你们个警告。”
地痞按住路长明的右臂,将他的手掌平摊在地板上。
侯勇举起刀,对着路长明的手心猛的扎了下去!
同一时间,省城金江大饭店。
张局长拿着纸微微发抖。
纸巾上只有一行钢笔字:
“我有三百万美金外汇结算方案,402套房,过时不候。”
这个节骨眼上,这就相当于一根直接递到他手里用来上吊的绳子,或者是通往天堂的云梯。
张局长顾不上擦汗,近乎是小跑着冲进电梯,直奔四楼。
“砰砰砰!”
门开了。
听到脚步声,路洲转过身,神色从容:
“张局长,看来您比我想象的还要着急。”
路洲指了指对面的沙发,语气平缓:“坐,我们来谈谈,怎么保住你头上的乌纱帽。”
张局长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紧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你真有三百万的外汇?”
路洲走到桌前,端起两杯倒好的红酒,递过去一杯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,过了今天中午……”路洲轻轻碰了碰张局长手里的杯子:
“在江南省的商界,我说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