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兵部?”
冯宝愣了一下。
殿下以前从来没去过兵部。
去户部是要钱,去工部是要人。
去兵部是要什么?
要命吗?
“殿下,兵部那边的人……跟户部工部可不太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
“户部和工部的人好歹是文官,说话客气,脾气也软。”
冯宝斟酌了一下措辞。
“兵部那边……武将多,脾气冲,说话直,不太会拐弯。”
“不好惹。”
李玄想了想。
不好惹。
今天已经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三个字了。
上一次是冯宝形容他的未婚妻。
“没事。”
李玄系好腰带,迈步往外走。
“不好惹也得去。”
“总不能让大比武在东宫里办吧。”
冯宝赶紧跟上。
主仆二人出了东宫,往兵部的方向走去。
而在京城的另一头,将军府里,另一个人也在想着李玄。
虽然她绝对不会承认。
沈知意正坐在院子里擦她的弓。
这把弓是她十二岁那年父亲送的,陪了她六年了,保养得一直很好。
弓弦是新换的,弓臂上的漆面光滑如镜。
她每次心里不太平静的时候,就会来擦弓。
今天已经擦了三遍了。
“小姐,弓都要被您擦秃了。”
青禾端着一碟点心过来,看了一眼沈知意手里那把已经亮得能当镜子使的弓,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多嘴。”
沈知意头也没抬。
青禾把点心放在石桌上,识趣地没再说话。
但她也没走。
她站在旁边,装作欣赏院子里的花。
其实她在偷偷观察小姐的表情。
早上的时候,老爷从朝堂回来,跟夫人在书房里说了半天话。
青禾虽然没偷听,但后来夫人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