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师回朝走了八天。
这八天比来的时候轻松多了。
路上没人追。
粮草没断。
士兵们脸上全是笑。
大乾军队抬着北燕的战旗,押着五花大绑的完颜旭,浩浩****地往京城开。
每经过一座城,城里的百姓都会出来夹道欢迎。
锣鼓喧天。
花瓣纷飞。
李玄骑在马上,被从一座城迎到另一座城。
他一路上一直在想一个问题。
他应该高兴的。
他打赢了一场仗。
他俘虏了对方的主帅。
他即将带回一笔巨额赔款。
他将以不世之功的身份回到京城。
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场景。
他应该高兴。
可他高兴不起来。
因为他知道他又输了一次。
第四次了。
第七天的晚上,大军在最后一座驿站休整。
沈毅过来找他。
“殿下。”
“沈将军。”
“陪老夫走两步。”
两个人离开了喧闹的营地,沿着驿站旁的一条小路慢慢往前走。
夜里的风有点凉。
路边的草丛里偶尔传来几声虫鸣。
沈毅走了一段路,没说话。
李玄也没催他。
走到一棵老树底下,沈毅停下了。
他抬头看了看月亮。
然后开口。
“殿下。”
“嗯。”
“老夫打了一辈子仗。”
李玄看着他。
“从十五岁第一次上战场,到今年五十出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