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看着他。
这话说得很重。
如果换在朝堂上,沈毅这话可以算冒犯。
储君听臣子的这逻辑上就不对。
可在战场上,沈毅说的没错。
战场不讲身份。
战场只讲打赢。
李玄想了想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听沈将军的。”
沈毅看了他几秒。
然后他抱拳行了个礼。
“多谢殿下。”
这个谢谢不是客套。
是真的谢。
因为很多储君到了这种时候,是不会同意听臣子的的。
他们会觉得这是在削他们的权。
会跟主帅较劲。
会发表一通我才是主导者的演讲。
然后把好好的一场仗打成烂摊子。
李玄没有这个毛病。
不是因为他多明智。
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懂。
不懂就听懂的人的。
这是他前世做产品经理时候学到的为数不多的几条铁律之一。
不懂技术不要瞎指挥工程师。
不懂设计不要瞎指挥设计师。
不懂打仗不要瞎指挥将军。
保命。
大军连夜出发,绕过青石县,往南二十里去了柳河镇。
李玄骑在马上,又一次回头看了一眼青石县的方向。
黑乎乎的废墟。
跟天上的乌云连成一片。
看不到那个抱着鞋的孩子了。
他也不知道那个孩子会不会跟着他们一起撤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