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有一次李玄让他去催工部加快进度。
方守拙去了,回来说工部的人问加快到什么程度。
李玄说越快越好。
方守拙又去了,回来说工部的人问“越快越好是三天还是五天”。
李玄说三天。
方守拙又去了。
跑了三趟。
如果是李悠然,一趟就搞定了。
甚至不用跑,站在工地上直接拍板。
可方守拙不是李悠然。
他是一块石头。
一块让人费心费力,但绝对不会自作主张的石头。
李玄已经习惯了。
甚至开始有点欣赏他了。
毕竟在这个所有人都在替他着想的世界里,有一个纯粹听话的人,简直是一股清流。
正想着呢,观礼台下面传来了一阵马蹄声。
李玄低头一看。
一匹枣红色的马正从比武场南边的甬道跑进来。
马上坐着一个人。
黛蓝色骑装。
马尾辫。
腰间别着匕首。
沈知意。
她骑马的姿势跟她这个人一样,利落、干净、不拖泥带水。
马停在沙场中央,她翻身下马,一只手拽着缰绳,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布包。
然后她抬头看了一眼观礼台。
正好跟李玄的目光撞上了。
隔着几丈高的距离。
一个在上面。
一个在下面。
“殿下。”
沈知意仰着头,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比武场里听得很清楚。
“父亲让我来送战甲样品。”
“我上来。”
“不用。”
李玄说。
“我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