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监国以来,先是递了个七个字的折子要修园子,再是跑去户部拿脑袋撞柱子要银子”
“这两件事,臣忍了。”
“后来改了徭役规矩,说要给民夫管饭发钱,搞得整个工部乱成一锅粥”
“臣还是忍了。”
“可现在!”
周秉谦抬起头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劲儿。
“太子在西苑搞什么两班倒,昼夜不停地赶工!”
“这哪里是修园子?”
“这分明是在拿老百姓的命往里填!”
“就为了早点把园子修好,好让自己进去享乐!”
“这种事,臣若再不开口,那这身官服就白穿了!”
他说完,重重叩首。
脑门磕在金砖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旁边跪着的几个官员见状,也纷纷跟着叩首。
“臣附议!”
“臣亦附议!”
这一开口,就像捅了马蜂窝。
殿中站着的群臣里,有七八个人陆陆续续出了列。
声音一个比一个响。
“太子荒唐,此举有违祖制!”
“储君失德,恳请陛下严加约束!”
“劳民伤财,此风不可长!”
一时间,文华殿里吵得跟菜市场似的。
户部尚书钱明也出了列。
他跪下来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堪称复杂。
既有公事公办的一本正经。
又有掩盖不住的私人恩怨。
“陛下,西苑那边的开支,户部已经盯了好些天了。”
“又是管饭,又是发工钱,现在还加了人、开了夜班。”
“这银子就跟流水一样往里灌。”
“五万两的预算,照这个花法,最多再撑半个月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“到时候花完了,太子殿下肯定又得来找臣。”
说到这里,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。
那个地方,前些天李玄撞柱子的场面还历历在目。
他是真的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