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太子这番话,荒唐是荒唐,可架子搭得太大了。
你要是直接说他修园子享乐,他转头就能把“让百姓进来”“给朝廷撑面子”“带动周边”这几顶帽子扣回来。
一时间,御史中丞的脸色都有点发青。
李晟坐在龙椅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殿下侃侃而谈的李玄,心里的感觉也越来越怪。
这逆子今日说的话,他一个字都不信。
可偏偏,从道理上,居然还勉强接得上。
荒唐。
太荒唐了。
明明就是想修园子享乐,偏偏能被他说出几分冠冕堂皇的意味来。
想到这里,李晟冷冷开口。
“说得倒是好听。”
“可说到底,你还是要动国库的银子。”
李玄立刻接话,半点停顿都没有。
“国库的银子,本来就该往外花。”
“只知道存,不知道用,那国库就是个仓库。”
“要是能用到正地方,银子流转起来了,做工的人有饭吃,做买卖的人有生意做,老百姓看到朝廷有动静”
“那这银子才算真正花出了效果。”
“父皇,儿臣不敢说自己一定对。”
“但儿臣至少知道一件事……”
说到这里,李玄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殿中群臣,语气反倒放慢了几分。
“钱,放着肯定不会自己生钱。”
这句话一落,殿中又安静了。
户部尚书张了张嘴,忽然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。
不是因为服了,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若想驳,便不能只骂一句荒唐了。
可真要细细拆开来驳,又牵扯太多,一时半会儿根本理不顺。
李玄见众人都不说话,心里顿时松了口气。
成了。
看来这帮古代人虽然没吃过细糠,但接受能力比想象中稍微强一点。
既然如此,那就再加把火。
他再次拱手,补上最后一句。
“所以,儿臣要修园子——”
“不是为了自己享受。”
“而是为大乾花钱,为京城添活路,为朝廷攒底气。”
这话说完,连冯宝都听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