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这小子平步青云,他却对他毫无办法。
谢延林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。
但跟其他人一样,他同样不敢对谢危做什么。
哪怕他是他亲爹。
所有人就这么干看着谢危治理黄河,直到工程全线完工。
这天谢危站在清河县的主堤上,看着脚下这条被驯服了的巨龙,长长的呼出一口气。
整整一年时间,从三个月前的试点,到后面的全线推广。
若不是这个大宁朝百姓足够多,这个项目估计还得再拖个两年。
紧赶慢赶,在今年汛期前完成了。
上游下了半个月的暴雨,洪峰比去年还大,但下游没有一处溃堤,更没有一处农田被淹。
沿线的百姓敲锣打鼓的庆祝,在河堤上贴满了红纸,上面写着“谢青天治河,黄河安澜”。
不过谢危并没有留在工地上庆祝,而是带着那个记满了贪官污吏罪证的小本子,快马加鞭的回了京城。
皇宫,御书房内。
赵桓一看到谢危就笑,不过还没等他高兴够,谢危递上的那个小本子。
“这是什么?谢爱卿还有自己的小账本吗?”
老皇帝高高兴兴的翻开,下一瞬脸色就变了。
随着越看越多,他的脸色就越沉,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写着,名字,官职,罪行,证据来源,涉案金额。
从县令到知府,从工部郎中到户部主事,从地方到京城,牵涉其中的多达四十余人。
原来他撸下来的那些人,只是明面上的。
“这些都是你在治河期间查出来的?”赵桓的声音低沉的可怕。
“是,”谢危跪在地上:“不过臣只是顺便查而已,并没有审问,这些证据也不确保真实,一切都需陛下派人调查圣裁。”
赵桓合上本子,再次笑了出来,不过这次笑容淡了许多。
“谢危啊谢危,你可真是朕的一把好刀,脏活累活你都干了,得罪人的事也做了,最后把刀子递给朕,让朕来捅人。”
谢危毫不畏惧地直视着皇帝,恭敬道。
“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,这些人是陛下的臣子,如何处置,自然是由陛下定夺。”
赵桓点了点头,对他的话很是满意。
“行了,起来吧,这一年来你也累坏了,朕给你批三个月的假,好生歇着,朝上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。”
“谢陛下隆恩!”
这个意外的假期对谢危来说,真的是个意外之喜。
他毫不掩饰心里的高高兴兴地磕了个头。
离开皇宫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西了,被初秋的晚风一吹,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不少。
三个月,他可以好好的睡几天懒觉了。
生意上的事情也可以再扩大一些了,危楼盐场和铁矿的订单已经趋近饱和,想要再扩张生意,他得想想别的路子。
谢危脑子里转着各种各样的想法,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影子。
也不知道那个叫阿宁的宫女怎么样了。
不,应该是长公主殿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