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平哭着求饶的,谢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说清楚,到底是什么药方?”
“我爹留下了一个箱子,里面装着他当年的诊脉记录和那张药方,我把箱子藏在了老宅的地窖里,说等有缘人来取。”
林平情绪渐渐平静下来,隐约明白了父亲当年话里的意思。
“你家老宅在哪里?”
“你应该去过了,就是那条巷子里的院子,地窖在厨房灶台下面。”
谢危站起身对,影十三点点头:“你带他回去,就近找人给他治伤,一定保护好他。”
“是,东家你呢?”
“我回京城。”
谢危直接翻身上马,用最快的速度回了京城。
林泰家的老宅还封着,谢危没有破坏封条,直接翻墙进去,在厨房的灶台下面,果真找到了地窖的入口。
这个地窖并不大,看来只是之前用来存储粮食的,里面有一个木箱,上面落满了灰。
谢危上前打开木箱,果然看到了整整齐齐叠着的几本册子和一叠发黄的纸张。
他没管册子,先把那叠纸拿了起来,一张张展开看。
果真是药方。
而且上面字迹工整且谨慎,每一味药的名称,用量和煎煮方法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谢危虽然不是大夫,但他当然看得懂其中几味药,朱砂,雄黄,水银……
这些明显不是用来治病的东西。
而且这些东西都有一个特性,那就是少量长期的服用,中毒的症状跟慢性病一模一样,一般的大夫根本看不出来。
谢危的手因为愤怒在微微发抖。
他放下药方,拿起那几本册子。
是林泰记录的脉案。
上面详细的记载了苏氏每一次诊脉的情况,脉象,症状,用药以及变化。
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,苏氏的身体状况像一条不断下滑的曲线,越来越差,越来越差,直到最后一页。
“苏氏,脉绝,亡。”
谢危用力的合上册子,闭上眼睛。
现在证据链基本齐了,还差最后一样:仵作的验尸记录。
苏氏死后,谢延林怕岳家找他麻烦,装作悲痛欲绝的样子,请了顺天府的仵作来验尸。
而仵作的结论是病故。
但春桃说了,苏氏死后的尸体颜色发黑,明显不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