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禀弟,切不可如此啊。”
“谢公主能写出如此佳句,我自愧不如,心服口服,你莫要为我鸣不平,坏了文慧的和气。”
这话说的如此冠冕堂皇,活脱脱一个谦谦君子的模样。
在王禀跟蔺卿元相交多年,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门道?
他眼珠子一转,立刻顺着蔺卿元的话头,提高了音量。
“元兄,你就是太厚道了!”
“一句词说明不了什么,万一他是从哪抄来的呢?这京城谁不知道,这谢危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!”
“你能输给他?我不服!”
这话一出,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小了下来。
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,看向谢危的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。
是啊,谢危的名声摆在那儿,突然写出这样的好词,确实可疑……
蔺卿元闻言却是皱起了眉头,一脸不赞同的看着王禀摇头道。
“禀弟,休得胡言。”
他拍了拍王禀的肩膀,似在为谢危鸣不平。
“谢公子能写出衣带渐宽终不悔这样的句子,可见其才情远在我之上,莫说一句词,便是再写一首,想来也是轻而易举。”
他说着顿了顿,嘴角微微扬起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。
“蔺某甘拜下风,这金头第一才子的名称,合该让给谢公子才是。”
这话听着是在捧谢危,实则是把他架在了火上。
再写一首?
若是抄的,怎么可能再写一首同等水平的词?
到时候,不用蔺卿元开口,所有人都会知道谢危是个骗子。
周围的议论声从嘈杂到安静,再到声音渐渐扬起,谢危唇角微微勾起,端着茶慢悠悠的喝着。
从蔺卿元拉住王禀的那一刻,他就看穿了这种双簧。
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,先让好友质疑,再假意劝阻,最后用捧杀把人架起来。
这种套路,他上辈子见多了。
学术圈里,那些抢学生成果的导师最爱玩的就是这一套。
谢危并没有着急接话,反而又伸手拿了一块桂花糕细细嚼着。
嗯,味道确实不错,一会得让他们多打包几份。
他今天上午闹了那么大一出,回家说不得还得被跪罚祠堂没饭吃,自己得提前备好干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