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风后面,倚云仙子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几分失望道。
“既然蔺公子尚未想好,那边请……”
“且慢!”
蔺卿元猛地站起身,额头上青筋暴起,咬着牙道。
“我想出来了!”
顿时全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他身上,蔺卿元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“伫倚危楼风细细,望极春愁,黯黯生天际。草色烟光残照里,无言谁会凭阑意。”
他念完,整个人像是虚脱一般瘫坐在椅子上。
室内再次陷入寂静。
谢危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就这?”
他的语气还是嫌弃,毫不犹豫的嘲讽道。
“你这下阕平仄都对不上,更别说意境了,无言谁会凭阑意?你这是在凑字数吧?”
蔺卿元脸色顿时涨得通红。
“倚云仙子上阕精妙无比,短时间内蔺某自认想不出更好的下阕,谢公子说的轻松,想来有更精妙的下阕吧?”
蔺卿元明白自己硬凑出来的下阕确实有硬伤,夸不出来,那便把锅推给对方。
他就不信,自己都想不出来的下阕,谢危这个草包能有什么好词。
“行啊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他施施然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笑得从容不迫,直接走到台前,面对屏风后的倚云仙子,朗声道。
“仙子出的上阙,在下不才,试着对一对。”
“伫倚危楼风细细,望极春愁,黯黯生天际。”
他缓缓念出上阕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,最后停在蔺卿元那张变得铁青的脸上。
“下阕……”
“拟把疏狂图一醉,对酒当歌,强乐还无味。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整个隐云轩仿佛炸开了锅。
“好!”
毕老爷忍不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叫了个好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
蔺卿元猛地站起身,椅子都被他带倒在地,发出哐当一声巨响。
但此刻的他根本顾不上这些,只死死盯着谢危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这个草包……怎么可能……
他喃喃的重复着这一句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得颓然,最后化作一声长叹。
“我……输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