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否则,我就喝落胎药滑掉孩子。”
“你若不信,尽管试试看。”
白隐怕了。
刚刚迈出的脚又收了回去。
他站在那里不动,眼睁睁地看着江箐瑶头也不回,带着一身怨怒离开了客栈。
(3)
白隐每日都来将军府的门外跪求。
江箐瑶则是铁了心不再怜他,要与白隐断个干净。
西延城的百姓最近都在议论她和细作夫君的事,江箐瑶丢不起这个人,也怕出去又碰到那几个看她热闹的手帕交,便索性窝在府中,哪儿也不去,也不出门在白隐前露脸儿。
白隐来跪也不是空手来的。
他每日都会买份江箐瑶喜欢的吃食。
老管家骂骂咧咧地将其送到江箐瑶面前,江箐瑶要么吩咐他扔出府门外,要么吩咐贴身婢女牵条狗出去,当着白隐的面儿把他买来的心意都喂狗。
总之,怎么膈应人,她怎么来。
将军府的下人们不是对他泼脏水,就是故意在他面前扫地扫得尘土飞扬,路过的百姓也时不时咒骂几句或扔几个石子。
可即使如此,白隐仍日日来“点卯”。
他要比江箐瑶想象中的能忍,且有耐心。
本以为他跪个十天半个月,便会认清现实,明白她的决绝,知难而退,离开西延去某处自生自灭,不曾想这一跪便跪了两个多月,也跪成了江箐瑶的一种习惯。
跪到身上没银子了,白隐便在将军府门前架了个摊子,靠替人抄书写信赚些铜板。
每日边赚饱腹的银子,边跪江箐瑶。
起初无人睬他,但架不住白隐他便宜啊。
别处的写字先生代写一封信要收五个铜板,可白隐只要三个铜板。
更何况,他曾是一朝探花。
便宜又好用,还长着一张赏心悦目的脸,谁能不喜欢?
光是等他写信时在旁瞧着,那都是种享受。
白隐光往那儿一坐,西延城的少女、妇人、阿婶阿婆们,便有了寄书信的习惯。
也不知哪有那么多亲戚、友人在外地。
江箐珂和江止每每从旁经过时,看着白隐那热闹的小摊子,不由地摇头啧啧。
“长得好就是好,穷途末路时,还能靠女人吃上软饭。”江止讥笑道。
江箐珂却清楚得很,白隐这碗软饭怕是吃不了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