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有人因为常年不习马术,大腿内侧被磨得血肉模糊,每走一步都是煎熬,同样掉队。
林越心中十分担忧,一线天方向的战况,于是让同样疲惫的沈青岚找地方先休息,自己则独自绕路返回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他也终于从侧面摸到了一线天峡谷。
一线天两侧的峡谷,山势陡峭,想要上去,只能靠两条腿。
也正是这地势,才能阻挡北蛮的精骑。
等林越好不容易小跑着靠近两侧山顶时,喊杀声远远地传来。
滚石落地的轰鸣,夹杂着战马的悲鸣和士兵的嘶吼。
林越加快脚步,终于看见了峡谷口的情景。
李涛正脸色铁青地指挥着。
林越能看见他正在发抖的手。
“大、大人!”一个亲兵扑到他面前,满脸是血,
“再这样下去,拒马撑不了多久了!不如撤吧!”
林越听到这话,目光看着正死死盯着下方战况的李涛,手已经按在了刀上。
心中早已做好准备。
李涛今日若敢下撤退的命令,自己就会将他和传令兵一同斩杀,以绝后患!
“撤?”李涛喉咙干涩地挤出了一个字,
“现在撤,我的脑袋今天晚上就得挂在城门楼上!”
“传我命令,死守!谁敢后退一步,斩!”
亲兵还要再劝,被他一脚踹开。
可他的双腿也在发抖。
“再、再守一刻钟。”他对自己说,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哼哼,
“等那姓林的回来。”
话音未落,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暴喝。
那声音穿透喊杀声,如雷贯耳:
“挡我者死!”
林越知道这是铁木骨的声音,他连忙从暗处走出,向声源处看去。
只见铁木骨的铠甲上插着两支羽箭,却仍一骑当先地冲出箭雨,高举巨斧,直直劈向拒马。
咔嚓!
粗如碗口的木桩应声而断,拒马从中裂开。
铁木骨一脚飞出,将残破的拒马踢飞出去,旋即勒马回身,刀锋直指峡谷深处。
“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