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将领命而去,营帐内只剩下秦烈、林越和那名斥候。
秦烈重新坐回椅子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林越,你且留下,一会儿一起议。”
“末将领命。”
约莫半炷香后,中军大帐内已站满了人。
三名偏将分列两侧,后方则站着十余名都头,都是各营中的骨干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烈身上,等待他开口。
“今日急召诸位前来,是有一件大事要议。”秦烈扫视了一圈众人,忽然示意林越上前说道,
“你来说。”
林越上前一步,将斥候带回的消息以及自己的推断简要复述了一遍。
帐内一片哗然。
斥候带回来的消息如同一盆冰水,将以秦烈为首的边城将领浇了个透心凉。
五千铁骑,加上北蛮第一勇士铁木骨。
这种组合对他们来说,简直是晴天霹雳。
“北蛮大军五千铁骑已在路上,算算日子,也快到一线天附近了,都说说看,有什么想法。”
营帐中依旧一片寂静。
其中一名偏将叹了口气说道。
“主帅,不是我说话难听,咱们之前打了那么多败仗,城中还能调动的兵马,满打满算也不足三千。”
“士气也十分低迷,前阵子虽然小胜了一仗,但说到底也不过三百余骑而已,斩获有限。”
“一旦这五千骑兵的消息传出,士气定会跌得更加厉害。”
“这仗只能依城而守,守不守得住,也只能听天由命。”
秦烈听到这四个字,脸色更加难看起来。
打仗要靠听天由命,何其可笑?
“你们呢?”他看向另外两名偏将问道。
后者立刻低下了头,帐中愈发安静了起来。
看着秦烈越发难看的脸色,其中一名偏将硬着头皮站了出来。
“将军,末将有一言,恐不中听。”
秦烈看了他一眼,说:“不中听也说。”
“将军,依末将之见,不如弃城撤退,保存实力。”
“五千北蛮骑兵,个个都是草原上长大的悍卒,咱们这点人马只需要一轮攻击,恐怕连城墙都站不稳了,硬拼下去,只怕……”
话虽没说完,可意思再明显不过了。
但即便如此,其他偏将也纷纷点头附和。
谁都不想打这一仗。
“弃城?”秦烈的脸色越发阴沉,他死死盯着说话的偏将,仿佛要杀人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