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”
雁明淮不甘,起身挽留着她,“要走,起码也让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“不必了……”
王念念转过些许侧脸来,拒绝道。
若是让他瞧见了雁府的马车,恐怕会更疯吧。
女子不顾着外面的绵绵细雨,拔腿就跑了。
不知走了多久,才从西市回到了东市,再回到了侯府。
此时的她,已经浑身氲湿,衣衫里浸满了水汽,细看下衣角处还沾上了些许污泥。
“王念念,公子唤你。”
黄嬷嬷走过来,冷眼瞟了她一下,眼尾带着些许幸灾乐祸的余光。
能让公子那么愠怒生气,这女子也算是侯府里第一人了。
这次,她应该要遭殃了吧?
“嬷嬷,我衣衫脏了,请容我去换一身再去见公子吧。”
王念念说完,便转身而去。
“不用。”
谁知,黄嬷嬷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,直接便唤了身旁的婆子上前,将她给擒了住。
“好你个胆大的丫头,换什么衣服去,竟还敢耽误咱大公子的时间?……来人,将她押过去。”
话落,婆子们便不由分说将她押到了谢齐的屋里。
王念念拧扭着双臂,都挣脱不得。
人到了后,两扇大门一关,那好不容易透进来的阳光瞬间被遮挡,屋里既阴暗又压抑。
“去哪儿了?”
谢齐端坐在高位上,将雕刻的小刀放在了一边,用锦帕擦了擦双手。
他的旁桌上,放着一块莹白的暖玉,被雕刻了一半,细看,上面还残留着些许血迹。
“回公子的话,”
王念念垂眸而下,仔细着回答,“奴婢去给您买药了。”
“嗯?”
谢齐长睫翻起,冷瞟了她一眼,语气阴鸷鸷的,“药呢?”
他不以为,现在的她还会像从前那般疼惜着自己。
也不觉得,她真会给自己买药。
最近这丫头,总是寻借口偷跑出去。
看来,是性子野了。
谢齐脑里忽然想起那一夜她说过的话,让他放了自己,让她出府去。
这些话,之前在他眼里不过是些上头时说的气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