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齐迈着方步,恭敬上前,向他赔罪:“齐儿今日如此做,也实属迫不得已的,希望母亲她能恕罪。”
只见那白蕹满脸严肃,皱着那斑白的长眉。
“齐儿,咱一家人怎能说二家话呢?”
谁知,那老翁却突然笑的开怀,走过去搭着他的肩膀,眉飞色舞道:“哈哈哈,老夫可多得你悄悄替咱填了那窟窿呢,要不然,老夫明日必被他们参上一本。”
“呵,举手之劳罢了。”
谢齐拱手谦让,不动声色转回了话题:“可是,齐儿还是罚了妹妹们,惹得母亲寒心了。”
“呔!你管她们那些妇道人家做什么……再说了,有错就当罚,否则到时纵得她们刁蛮骄横,酿成了大错后,岂不为时已晚?”
白蕹大手一挥,竟主动夸奖了他,“齐儿,还是你做的对啊!”
“谢外祖父。”
谢齐勾着唇角,微微朝白蕹行鞠手礼。
王念念观下,垂眉微咬了唇角。
没想到这谢齐居然那么厉害,竟连那特别难缠的白家老丈人也搞定了。
这些年他在朝堂到底经营了什么?
不止……
另一旁坐着的谢疏罗此时竟也凑了上前去,朝他恭维了起来:“是啊,按我说贤侄你可真是人中龙凤呀,你二叔我被贬了黄州那么多年,就是我大哥都没有办法……不是贤侄你,二叔今年可都回不来京中呐……说到底,还得谢谢你呀!”
说完,身为长辈的谢疏罗竟还朝他行礼道谢。
只不过,被谢齐给扶起了:“二叔您这是做什么……哎真是折煞侄儿也,二叔您不必道谢。”
他眼尾稍动了一下,露出了些许羞愧之色,“但是……侄儿还是害得欣妹妹落水去了,希望二叔您不要责怪才好。”
“嗨,怎么会呢。”
谢疏罗笑得眼尾褶子都夹了起来,“那是她犯了错,怎不该罚呢?……侄儿,就是你不罚,老夫回去也会罚她面壁反省的,那个臭丫头终日不学无术的,早就想好好教训她了。”
“呵呵,呵呵呵……”
眼见那三人哄笑,执手相抱成了一团。
唯只有那一人,仍跌坐在圈椅上,神色极其复杂。
谢疏威脸色难看的很。
本来今夜他寻他们过来,是打算当面惩罚谢齐,好给他们二老一个交代的。
他刑具都准备好了。
今夜不让那胆大妄为的谢齐磕个头破血流,都不打算让他走出这个祠堂的。
而如今,他们三人却都和好如初了。
哪里还有一点追骂责问的意思?
谢疏威沉着脸色,目光不经意瞥到一旁去,那桌子摆放着的一排刑具,此时却成了最可笑讽刺的存在。
他区区一个四品侍郎,什么时候竟有那么大能耐了?
除了能替白尚书填补了窟窿,居然还能将他那前年犯了事的二弟给调遣回京。
真可谓是手眼通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