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看去。
只见谢疏威带着三五个同僚过来,他们都身穿紫色官服,单从颜色上便能看出来,还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呢。
“诸位前辈,寻在下所谓何事呢?”
谢齐没办法,只好朝他们鞠手垂问。
谢疏威没有说话,而是扫了一眼身旁的官员,那官员立即说话了,“呵,素问小谢大人你笔墨丹青练得极好,吾家有一不成气的幼儿,想与你讨教一二可否?”
谢齐瞳孔微缩了起来。
今日不知怎么的,这帮老家伙在上朝时便对他的折子诸多意见评论。
害得原本早该结束的朝会生生多拖了半个时辰。
如今下朝了,竟还来问这些无聊的问题。
究竟是何意?
突然,他的视线投到了谢疏威身上去,朝其危险地眯了一眯。
……
马车疾驰。
越是离开京城,那些山路便越是坑洼难走,车轱辘乱转着,颠得车内的人七荤八素。
可车内王念念依然安静,闭眼养神,不发一言。
方嬷嬷负责护送她,这把老骨头可坐不惯这种路,硌得屁股生疼。
“车开慢点儿!”
她忍不住了,掀起帘子让车夫驶得慢一些,这才没那么颠簸。
本次护送王念念下乡的,只有她和两个车夫。
本来她都不必去的,但是侯爷吩咐过了,必须看着她去到宁乡,她没办法这才跟过来的。
平白无故受这种苦,方嬷嬷是看那女子越发不顺眼了。
“还装什么淡定呢,你可知,下了庄子还不知有什么苦头等着你吃呢!”
方嬷嬷鄙夷地瞥她一下,摇头晃脑起来。
王念念微微睁眼,此时才反问:“有什么苦头?”
“什么苦头?”
方嬷嬷见她还是一脸淡定的模样,高声给她描述起来,“到时你天天耕田种稻,熬得脸色蜡黄,十指变粗,成为个不折不扣的农妇,难道你不害怕?”
此次她们去的宁乡,乃是侯府的产业,专门负责种植胭脂稻米的。
这种米专供皇室贵族食用,寻常人难得吃上一点。
就连在侯府,也只有老侯爷和侯夫人他们能食用,有时候甚至连谢齐都吃不上。
王念念听罢沉吟。
虽在庄子的日子清苦,但她既不需再受谢齐裹挟,也不担心家人来要钱纠缠,这反倒是条清净的路子呢。
只是……他真的会放弃吗?
她想他会的。
毕竟现在的他,可不敢忤逆他老子的话。
马车一路前行,很快便到了傍晚黄昏。
王念念和方嬷嬷她们在车内昏昏欲睡之时,突然,远处扬起一阵清脆的马鞭声,紧接着疾马高声嘶吼着。
她们的车辆瞬时停下了。
王念念因惯性往前冲了一下,二人双双醒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