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那件淡青色的长裙,站在雪地里,对他笑。
“林铁,你瘦了。”
“郡主,您也瘦了。”
“想你了。”
林铁想说话,可嘴张不开。
他想走过去,可脚迈不动。
萧清雪的笑容越来越远,越来越模糊。
林铁猛地睁开眼。
营帐里空****的,火炉里的炭烧得通红。
他坐起来,摸了摸额头,全是汗。
“做梦了。”他喃喃说了一句。
光头猛还在睡,翻了个身,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。
林铁站起来,走到床边,给他掖了掖被子。
然后,他坐下来,拿起笔,给萧清雪写信。
“郡主,见字如面。边关一切安好,勿念。光头猛找到了石墨矿,器械司很快就能炼钢了。生产队的事已经安排下去,来年开春就能种地。山贼的事,严峥在办,施粥招降,应该能稳住。我最近在做一个新奇的东西,做好了送到京城去,您帮我卖。卖的钱,充边关军饷。您在京州,照顾好自己。三皇子不是善茬,离他远点。”
写完之后,他看了一遍,把“离他远点”四个字圈了一下。
折好信纸,叫来亲兵。
“送出去。”
“是。”
亲兵走了之后,林铁又坐了一会儿。
天快亮了。
窗外透进一点白光,照在雪地上,反着光。
林铁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。
新的一天,还有很多事要干。
光头猛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林铁守了他一宿,天快亮的时候才眯了一会儿。梦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——萧清雪站在雪地里对他笑,阿古拉骑着马在草原上狂奔,苏禾捧着红薯站在田埂上欲言又止。他想抓住谁的手,可怎么也抓不住。
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光头猛还躺着,脸色比昨天好了些,嘴唇没那么白了。
林铁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。
正要出去,光头猛的手指动了动。
“大师……”声音很轻,像蚊子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