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定是他!他表面装怂,背地里捅刀子!我们都小看他了!”
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?”
“不管是他自己聪明,还是背后有高人指点,都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,赵牧原,现在是皇帝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。只要他还活着,这把刀随时都能捅到我们心口上。”
书房里陷入了死寂。
父子二人都明白,他们已经到了悬崖边上。
周显是死棋,他一开口,严家就完了。想让他闭嘴,不可能。
天牢是皇帝的地盘,针插不进,水泼不进。
唯一的生路,就是让这件案子,办不下去。
严嵩眼中的杀机一闪而过。
“父亲……”
严世藩试探着开口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一个死人,是没办法上公堂作证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他被骁骑卫看着,整个王府围得跟铁桶一样!”
“铁桶,也有缝隙。”
严嵩站起身,走到书架前,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轻轻一按。
书架无声地向一侧滑开,露出后面一条漆黑的通道。
“去,把鬼叫来。”
严世藩心头一凛。
鬼是他们严府豢养了三十年的一批死士。
这些人,没有名字,没有过去,存在的唯一目的,就是为了严家去死。
他们是严嵩藏得最深的一张底牌,不到万不得已,绝不会动用。
现在,是时候了。
片刻之后,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人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。
“主人。”
“闲王府。”
严嵩只说了三个字。
“明白。”
黑袍人马上领会到意思,身形向后一退,便融入了通道的黑暗中。
严世藩看着父亲,有些担忧。
“父亲,这能行吗?”
“哼,”
严嵩坐回太师椅上。
“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也没有杀不了的人。皇帝以为把赵牧原护起来就万事大吉了?太天真了。”
“今晚,京城一定会很热闹。我倒要看看,他死了侄子,还怎么用这把刀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