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发现,这府里的防卫似乎松懈了许多。
直到她落在假山后,一阵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。
“……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……空对月,哎哟,这月亮怎么是绿色的?”
赵牧原歪歪斜斜地坐在假山顶上,手里拎着个酒壶。
魏琼岚从暗影里走出来。
“赵牧原,别演了。累不累?”
赵牧原打了个酒嗝,身子一歪。
“哟,这不是魏大将军嘛?怎么,大半夜的不在家绣花,跑我这儿来看月亮?”
“你看,那月亮长得真像块烧饼。可惜了,没芝麻。”
魏琼岚一步步逼近。
“你给北疆送去的那批精铁,到底是怎么回事?四海通的银子,真的只是用来换这些酒肉?”
赵牧原突然发出一阵大笑。
“精铁?那玩意儿硬邦邦的,哪有这酒好喝?我是给他们送铁锅去了,怎么,北疆将士不用吃饭啊?”
魏琼岚一把揪住他的衣领。
“赵牧原!你知不知道严震已经在调死士了?你知不知道江南盐道一旦崩盘,严家会不顾一切地咬死你!”
赵牧原那张通红的醉脸离她极近。
他凑到魏琼岚耳边。
“狗急了会跳墙,兔子急了还咬人呢。你说……要是这时候城外那两千私兵进城,你是保皇城,还是保这王府?”
魏琼岚脸色大震,手劲不由自主地松了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严震敢调私兵进京?”
“天要下雨,娘要嫁人……由他去吧。反正我只是个烂醉的疯子,谁会找我麻烦呢?”
魏琼岚看着瘫坐在那里的男人,心里一团乱麻。
他在提醒她。
严家已经疯了,他们要在京城动手!
魏琼岚必须赶紧回营。如果是真的,那今晚的京城,将是一场血雨腥风。
赵牧原突然睁开了眼。
“金万三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江南那边,计划照旧。严震想要那几船盐,就让他拿去。只要他敢动户部的印信,这个坑,他就再也填不上了。”
赵牧原跳下假山。
“东西准备好了吗?”